接过明漱雪手中木簪,晏归道:“我给你戴上?”
明漱雪刚要点头,蓦然记起自己刚起,定是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忙道:“先等等,等我洗漱完再说。”
话音一落,她立即翻身而起,越过晏归下床穿衣。
系好衣带,明漱雪正要出门,迈出一步又顿住,踯躅须臾,猛地转身走回床边,弯腰在晏归脸上落下一吻。
轻柔似风的嗓音里携带赧然。
“谢谢,我很喜欢。”
柔软发丝从侧脸一扫而过,似蜻蜓点水,抬眸时眼前已无任何身影,唯有一点涟漪经久不散。
晏归将手放在脸上,掌心缓慢摩挲几下,仿佛还能感受到那轻微,却又令人心悸的触感。
厨房没有热水,烧水又太慢,忆起昨日的火系术法,明漱雪尝试性单手掐诀。
一道法印从指尖钻入灶膛,下一刻,明亮火焰升起。
满意地捻着指腹,明漱雪舀水倒入锅里,半刻钟不到,锅里的水便热了。
晏归立在门口,见状笑道:“还真挺方便。”
明漱雪点点头,舀了盆热水,将帕子浸湿后覆在脸上。
温热触感瞬间将她包裹,舒服得明漱雪不由喟叹出声。
洗漱后,明漱雪执起一枚铜镜,举着那枚木簪在头上比划。
一只手拿过那枚木簪,将她一头青丝挽成髻,把木簪轻柔插。进她发间。
“这样可行?”
明漱雪照照镜子,新奇瞄了晏归一眼。
这又是什么时候学会绾发了?
用手触摸簪头,她点头,“可以。”
“阿雪。”
晏归将下巴搁在明漱雪肩头,声音放柔。
明漱雪耳朵发痒,耳尖动了动,故作平静道:“嗯,怎么了?”
“你说,我们可要去修真界,寻找从前的记忆?”
“为何这么问?”
明漱雪不解,犹疑道:“你不想留在这儿了?”
“不是。”
一手揽住明漱雪的腰身,另一手覆上她耳垂把玩,晏归的声音有些闷,“只是觉得,对那里的一切,你好像很好奇。何况……”
他蓦地偏头,轻吻明漱雪白皙修长的脖颈,哼笑道:“你杀那只蜘蛛的时候,真的很漂亮。”
“像在发光。”
而他,想见识她所有的一面。
那吻很轻柔,却令明漱雪一个激灵,险些从晏归怀里跑出去。
玉面微粉,她想偏头,耳垂却落入晏归手里,不得不直视前方,看着镜中被少年揽入怀中,面颊含羞的自己。
“好奇是常态,毕竟是从前待过的地方,无论如何多少都会有些好奇心。”
“可那丝好奇却暂时无法让我产生离开的冲动。”
明漱雪斟酌道:“阿月,我很喜欢这里。”
也许从前的生活鲜少有温情存在,白虹镇的一切都令明漱雪感到安心喜悦,她喜欢这里,暂时并不想离开。
若是想走,那定然是有与她更深羁绊的人或物出现。
至于漂亮不漂亮的,明漱雪并未放在心上。
她总不至于因为晏归夸她一句好看,就跑到修真界跟人斗法吧?
那不是脑抽了?
他若是喜欢,那就在心里想想吧。
在心里轻哼一声,明漱雪面露犹疑,“阿月,你想离开?”
晏归认真思索须臾,诚恳开口,“不至于,只是心血来潮问一问。”
“你都在这儿了,我能去哪儿?”
他笑,手指再度往明漱雪耳垂一捻,“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明漱雪扒拉开他的手,红着脸轻斥,“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晏归大呼冤枉,“我只动了手,可没动脚。”
明漱雪偏头怒视。
晏归发笑,在她柔软脸蛋上亲昵一蹭,笑音喷洒在她唇边,“好了,时辰不早了,我带你出去用午膳,然后一道去看大爷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