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子湛抹了把额上冷汗,苦口婆心劝道:“眼下情况不明,我师弟和明师妹明显不认识我们了,你可不能轻举妄动,冷静,冷静。”
南正阳咽了口唾沫,即便他自己也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但仍是劝道:“师妹冷静,有话咱们好好说。”
“我冷静不了!骆子湛,你赶紧给我松开,我就知道你们师兄弟不是好人!”
玉如君抓狂,两臂被架起,腾空的双腿不断扑腾,朝明漱雪喊道:“师妹,我是你师姐啊,你不认识我了?我叫玉如君,是你嫡亲的师姐!”
玉如君。
这个名字令明漱雪心弦一动,眼前的人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可脑海里却依旧是一片空白,无法回忆起与她相关的一切。
明漱雪诚实摇头,“抱歉,我想不起来了。”
玉如君一梗,恼怒道:“啊啊啊晏归!你对我师妹做了什么!”
晏归?
这是阿月的名字吗?
隔了许久,熟悉的躁动再度出现,明漱雪拧眉。
好似这个名字,勾起了她深埋心中的某些不好的回忆,令她心中有些不适。
“玉师妹,冷静啊冷静。”
骆子湛拉着玉如君不放,一边朝晏归喊声,“师弟,你和明师妹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流落此地,又为何会、会……”
当着人家师兄师姐的面,骆子湛汗颜,实在说不出“结为夫妻”这种话。
怕是说了,到时候挨打的就是他们师兄弟了。
“你说,你是我师兄?”
晏归目光攫住骆子湛,紧盯他神色不放。
“当然。”
骆子湛点头,“亲的,亲得不能再亲了。”
晏归眯眼,“你有什么证据?”
“这还需要什么证据?”
骆子湛瞪眼,“你八岁拜入师尊座下,这十年来,可都是我一口饭一口饭把你喂大的,此事师门上下皆知。”
晏归撂眼皮,“没有证据,不可信。八成是骗子。”
骆子湛气笑了,怒道:“小兔崽子!我辛辛苦苦找了你两个月,换来的就是你一声骗子?”
晏归不理他,牵着明漱雪转身,“我们回吧。”
“晏归!兔崽子,给老子站住,回来!”
玉如君大叫,“师妹,你听我说!”
“你叫明漱雪,是太初门商云真人座下亲传弟子,我的师妹。你旁边的人叫晏归,是隔壁归元剑宗双华真人亲传,你俩自幼就是死对头,从小打到大的,不可能是夫妻,你可别被晏归骗了!”
明漱雪?
两人脚步同时一顿。
一股熟稔萦绕心头,仿佛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刻,这个名字早已深入骨髓。
除此之外,又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晏归心头,强烈到令他拧起眉。
“师妹!你听见了吗?千万别被他骗了!”
晏归握紧明漱雪的手,“走吧。”
明漱雪点头,“好。”
一路沉默着回到家,两人相安无事在堂屋坐下。
表面看若无其事,可内里却似有暗潮涌动,堂内缭绕着令人心惊的寂静。
过了许久,明漱雪才从恍惚中回过神,偏头打量身边人的神色。
一眼望去面色无波,可从晏归微微紧绷的脸色看,他也不是那么无动于衷。
也许内心也有松动。
明漱雪试探性开口,“方才的事,你怎么看?”
犹豫少顷,又道:“……你觉得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一半一半吧。”
晏归醒神,“或许他们当真是我们的师兄师姐。”
“另一半呢?”
晏归并未答复,而是道:“阿雪,我想,我知道我们为何会失忆了。”
明漱雪好奇,“为何?”
她不太懂,不是在谈论那三人,怎么忽然又将话题转移到这件事上了?
晏归侧身握住明漱雪的手,神色严肃,郑重其事道:“我们两家师门关系不睦,长辈并不同意我们的婚事,我们应是私奔至此,意外受伤失去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