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沉声道:“你们不是在救人,是在送命!尸毒一旦离体,他的命也就跟着断了!”
“怎么会这样?”钟邦急问。这几天他和余碧心冰释前嫌,对李慕敌意已消,更何况对方似乎真摸清了小尊的症结。
毛小方也猛然想起学堂那天李慕随口提过的话,心头一震,当即屏息凝神,竖起耳朵听他往下说。
“先弄明白他是怎么中的尸毒。我有个推断,尚无实据,但听说这孩子亲眼见过僵尸——他自己心里,该有数吧?”
“还用猜?肯定是玄魁咬的!”阿帆脱口而出,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堂堂僵尸王,吸个小孩的血都吸不净?身上连个牙印都没有,脑子呢?”李慕实在无语,这群人居然真信这套说辞。
众人一愣,细想确实荒唐,于是又把目光投向小尊。
小尊气息微弱:“那天在防空洞……一个黑影拿刀捅死了我,是叔叔把我救活的!”
大伙儿都清楚,那黑影是被李慕铲除的酒井;而“叔叔”,正是玄魁。听罢这话,不少人神色骤变——原以为小尊中毒是玄魁作恶,谁料竟是为救人才落得如此境地。
“这就对上了。小尊死而复生,全靠僵尸王以本源精血相救。那是由死转生的至纯之力,每一滴都耗损玄魁自身根基,等于拿命换命。”李慕顿了顿,语气微沉,“说来讽刺:僵尸舍命救人,反被当成祸;亲生父母弃如敝履,倒是一个僵尸待他如骨肉。”
身为同类,李慕说完这话,心里竟涌上一股畅快——说不出的熨帖,就是爽!
旁人亦沉默良久。且不论冤枉玄魁这事,单说小尊家里的事,他们也早有耳闻:几度差点被卖,可玄魁却视若己出,护得紧。
“这么说……我们硬逼尸毒,等于在掏空他的命?”钟邦声音低沉。
“一点没错。”
“师父,那现在怎么办?”曾成忙问。
“既要拔毒,又不能伤及生机——办法有,跟没有差不多。”毛小方面露难色。
“有就是有,没就是没,您不说,谁晓得?”钟君直截了当。
“唯一的法子,是寻一件生命力磅礴的天地灵物,替下玄魁留在他体内的精血。可如今灵气枯竭,上哪儿找这样的神物去?”
“各位别折腾了,这都是命数。能多活这些天,我已经知足了。”小尊见众人焦灼,强撑着开口。
他这一句,反倒让屋里更静了。李慕长叹一声,转身离去——他在等:师徒决裂、毛小方退隐、玄魁与杨飞云死战重伤……那时,才是他出手的时机。
李慕走后,并未再打听后续。可第二天,便传来毛小方被捕入狱的消息。李慕听了,心底一笑:师叔,果然靠谱。
另有一则消息紧随而至:几十里外一个村子,满村人尽数毙命,全是被僵尸所噬。
原来昨夜,玄魁再度遭受国运反噬,虚弱不堪,未能及时赶到小尊身边。得知孩子身亡,他当场暴怒失控,更意外挣脱了大清国运的千年束缚。
而那一整村人的性命,正是他亲手所取。
虽甩掉了国运枷锁,又饮尽一村之血,玄魁实力仍未恢复。若要真正复原,所需气血之巨,堪称海量。
不过,许多旧本领已慢慢回来。比如他来到小尊殒命之处,凭残存感应,竟能模糊重现当时的画面——人影晃动,面目不清,唯见一人持桃木剑,与小尊争执。他认得出,那是毛小方和小尊。
越看,他对毛小方的杀意越盛。直到画面中那柄桃木剑忽然腾空,暗处一道法力催动剑势,直贯小尊后心,尸骨俱焚……玄魁瞳孔骤然一缩,那人是谁,他心里已有七八分把握。只是眼下重伤未愈,对方又非等闲,他得先养好力气,再去印证。
玄魁仰天一声怒啸,多年不曾摘下的官帽应声腾空,轰然炸裂!屋顶豁开一道缺口,清冷月光倾泻而下,尽数映在他脸上——他张口吞纳,疯狂汲取月华之力……
就在玄魁苦修之际,杨飞云也撞见了钱大忠,得知自己命格已变。他随即开始押注赌局、连赢数场,同时悄然盘算李希和名下的资产。
三天后,一位身着素白长袍、身形挺拔、相貌出众的男子,与举止略显异常的李希和,并肩步入律师事务所。
李希和满头银,年逾八旬,名义上是香刚富。他命格罕见,福运绵长,天生贵格,注定一生荣华富贵——连杨飞云都忌惮三分,不敢轻易动他念头。只可惜家门不睦,偏偏养了个不成器的儿子。
杨飞云稍作布局,又暗中得了李慕松口应允,顺利助李思维出狱。李四维果然中计,引狼入室,对李希和下手,致其元神离体。谁知半路杀出钱大忠,用离魂术一举震散李思维元神,顺势将两具肉身连同残存神识一并挪至杨飞云新居。
事后,钱大忠占据李希和躯壳,假扮本人,径直奔赴律师楼,意欲将李家全部资产尽数划归杨飞云名下。
“陈律师,您好。”杨飞云笑容可掬,语调谦和,却掩不住眼底跃动的亢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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