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杏抬眼一瞧,赶紧擦手起来,“云薇,你们都来了?爷爷奶奶回来了吗?我都好久没见他们了!”
苗云薇点头,领着张杏过去。
黄彩英两口子对于这个大孙媳妇还是很满意的,一见面就给张杏和苗子聪一人一个大红包。
张杏推辞不要。
黄彩英佯怒板脸,“让你拿着就拿着,哪有那么多废话!过年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张杏眼圈都红了,“那也得是晚辈给你们包红包,哪有让爷爷奶奶破费的!”
黄彩英哼了一声,“我说可以就可以,这一年你们过得咋样了?你婆婆男人还来找过你吗?”
这些年生了不少事,苗平杰之前混账,现在倒是有点浪子回头的意思,之前过几个月就来糖厂一趟,给张杏母子送点东西。
张杏没给苗平杰什么好脸色,倒也没有拦着他和儿子相处。
但她不相信大孙子就这么轻而易举变好了,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张杏轻轻颔,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平杰今年开春那会儿突然说要去粤省做生意,他那样能做什么生意!我是一点都不相信,但他的事我不想多管,临走前他来看过孩子一次。
差不多过了十来天,我婆婆突然上门兴师问罪,非说我把她儿子藏这边了,还好街坊邻居给我作证,她又趁我上班不在突击两三次,确实没人才不得不相信。
后来我听说她跟钢铁厂一个老男人搞破鞋被平杰撞见了,母子俩大吵了一架,估计是这个原因平杰才决定去粤省的。
还有一种可能,钢铁厂效益不好,也在裁员,他的情况被裁是早晚的事情,那边混不下去就寻找其他路子。”
黄彩英好心情顿时没了一大半,强压着骂人的冲动,追问道:“其他人呢?苗雪薇有没有惹事?”
“那倒没有!”张杏清了清嗓子,声音越低沉,“就是她那前夫母子俩来过糖厂一回,好像是在外面赚了钱,当大老板,有种衣锦还乡,回来炫耀的意思。
还特地去雪薇家一趟,给她带了补品,话里话外都是在嘲笑她,张家不敢得罪杜振凯,被羞辱了一顿,硬生生忍了。
那杜振凯故意在糖厂附近买了一块地,说是要开什么食品加工厂,跟市政府领导打好关系了,我瞅着是要跟糖厂打擂台呢!”
黄彩英越听神情越凝重,“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张杏没有接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道:“杜振凯在这边站住脚,第一件事估计就是对付苗雪薇和张家,奶,万一他出手,张家把雪薇赶出去可怎么办?”
要说人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张杏这边刚嘀咕完,那头杜振凯就领着郑永成和几个糖厂的领导一起出现。
“今天是我们糖厂职工叶建军大儿子结婚办喜酒,杜老板也是这个院子里长大的,应该能碰上不少熟人,咱们这边吃点,谈事情,喜钱交给我。”
办公室主任一脸殷勤地在前面领路,主动过去跟叶建军打招呼,说了下情况。
叶建军表示欢迎,还给他们找了一张新桌子。
郑永成穿得破破烂烂,跟周围的人格格不入,他也不在意,一双贪婪的眼睛四下张望,按捺不住问道:“杜振凯,你不是说我媳妇在这边吗?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