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家暴,被威胁的时候不是没求助过,娘家人总劝她忍一忍就过了,压根就没人能为她出头,次数多了,她也麻木了,知道谁都靠不住,能靠的只有自己,万万没想到潘华一个外人,甚至跟她没什么叫交情的人,竟然愿意帮她。
潘华叹了口气,“你就当我是看在少民的面子上帮忙成不?”
李芳跟着说道:“大家以前好歹也共事过,都是朋友,只是我们不清楚你的处境而已,要是早知道,不会坐视不管的。”
因为这番话,毛小雅心底多了一丝愧疚,她缓缓垂下眼眸,半晌才下定决心,“好!我去外地工作!”
潘华现在是闽省汽车运输公司的办公室领导,多少有些职权,跟不少外省兄弟公司都有联系。
浙省离他们这边更近,经济展不错,他便把主意打到那边,一通电话过去,毛小雅的工作调动就成了。
收到消息的毛小雅强压着内心的激动,跟没事人一样下班回去。
徐少强跟往常一样在家喝酒,一地的酒瓶子,家里乱糟糟的,没人收拾,孩子躲到大院其他人家玩耍,没在他眼皮子底下晃荡。
见毛小雅回来,徐少强没好气吼道:“还不快点煮饭?磨磨蹭蹭,看着就心烦!”
毛小雅没吭声,亦或者说她早就习惯了沉默不反驳,因为反驳只会换来拳头。
晚上吃粥配咸菜,跟以往没什么差别,只不过毛小雅多炒了一盘花生。
徐少强二话不说将那盘花生端走,收到高处,明显是不想让其他人吃。
毛小雅也没闹,出去把孩子叫回来吃饭,喊他去洗澡。
孩子显然特别怕徐少强,到了家里立马乖得跟鹌鹑似的。
母子俩收拾妥当先进屋睡觉。
多了一盘花生米,徐少强这一宿酒又喝多了,醉了就开始耍酒疯,在客厅又打又砸,惹得邻居都过来对骂。
毛小雅和儿子全程躲在房间里没吭声,默默听着徐少强和邻居对骂,被人家合力暴打。
等外面消停后,她在儿子耳边轻声说道:“妈决定申请去外地工作,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徐盛一脸意外,“妈妈,你说真的吗?他会不会追过去?”
毛小雅摇头,“放心,只有个别人知道我的工作调动,他们不会出卖我,你爸找不到,等到了那边我再起诉离婚,你要跟我还是跟你爸?”
“我肯定跟着你!才不要跟那个酒鬼!”徐盛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
这个家因为徐少强特别压抑,他早就不想待了,对于父亲他只有恨,没有任何眷恋。
毛小雅笑了,“好!那一会儿我们偷偷收拾东西,连夜离开这边,坐明天早上最早一班火车离开,谁都不能说。”
徐盛点头应下。
翌日一早,徐少强宿醉醒来,现自家门虚掩着,家里除了他再没其他人,他以为毛小雅上班去了,儿子去上学,压根没多想。
等到了傍晚,媳妇孩子都没回来,他才开始怀疑不对劲,立马跑汽车运输公司找人。
办公室干事出来见他,“毛小雅同志昨天就辞职了,我这边资料都批了,她今天没来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