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这个问题正好戳中她。
一想到薛仁,杨育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了。
“发生了好几件事。昨天你喝醉之后,我扶你上了车,但那车是……”话刚起头,她又警觉地停住,忍不住左右看了一圈。
总觉得在背后说薛仁坏话,这个人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杨育轻咳一声,先确认:“这个点,你哥会来吃早饭吗?”
冯时易说:“很有可能。”
她瞬间坐直,选择谨言慎行:“那先不说了。”
*
杨育担心会出现的薛仁,并不会现身。
他此刻正在她先前来过的地下室,那扇焊死之门的另一侧。
昏暗的空间里,只有一盏冷白的应急灯亮着。
薛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椅子上的人。
“你引起了她的注意,动作真快。”
杨育的听力准确无误,椅子上坐着的,正是被五花大绑的“另一位冯时易”。
绳索死死地勒进手腕,他没有一丝挣扎的余地。
“没有你快。”冯时易眼神阴沉。
“上一个梦里,我在器材室对小育进行暗示,唤醒程序已经成功启动。结果在我们登出前,你却把她强行留下……我必须提醒你,你这样做有很大风险,让她的意识产生异常波动。”
薛仁嗤笑,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担心她有风险,你一开始就不该利用她的梦,进来找我;担心她有风险,你就不该在新梦境开始,就再次让她察觉世界异常,试图开启第二次唤醒。”
“你假惺惺的提醒,只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
薛仁主动撕破脸,冯时易也索性不再伪装,语气冷了下来。
“你的坐标已经暴露。再让她多做一个梦,对我、对公司来说,结果都不会变。无非是陪你多耗点时间。你爱玩,那就多玩一会儿。”
“只要目的达成,你就把她让给我玩?你把她当什么了?”薛仁一脚踹翻椅子。
冯时易连人带椅,重重砸在地上。
鞋碾上他的脸,他问他:“这就是你对你未婚妻的态度?”
冯时易嘴角破溃,在薛仁刻意的侮辱下,被激起怒气。
“杨育是我的,对我有百分百的忠心。现实里,她是我的未婚妻。梦里,她也只会把我当成唯一的爱恋对象。”
他看着薛仁,挑衅道:“你想怎么玩都行,她心里只有我。这是我的态度。”
薛仁抬手。
几根钢钉凭空成形,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
指尖向下一点,钢钉依照他的指令落下,将冯时易死死钉在地面。
薛仁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还在造梦机里。这里的规则,是我定的。”
冯时易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像听不见,薛仁微微调整了施力的角度。
“我很乐意延长她的梦,她多梦一秒,我就能让你多痛一秒。”
钢钉更刁钻地下压。
满身是血的冯时易忽然狂笑起来。
“你能定规则,却改不了她的本性。杨育想要的生活,你给不了。冯家和你,她永远会选我们。这早就被证明过了,不是吗?”
这个话题,精准地触犯了薛仁的逆鳞。
而他也同样清楚,冯时易最不愿意听的,最不允许被否定的是什么。
“你真可悲,这点跟你爸一模一样。”
薛仁歪头看他,像在打量一件失败品。
“可惜,你没有冯丰宇的能力。丰宇集团、零昼科技,落在你手里,注定会毁掉。”
“我爸做得到的事,我也可以!”
果然,如他所料,冯时易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