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知道权衡利益,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
宋砚昔脑子里很乱,“岳掌柜,我先告辞。”
“此事到底是我不对,宋女郎若是见了辞流,定要告知我他在何处,我亲自向他赔罪去。”
宋砚昔已经听不清岳掌柜在说什么了,囫囵地点了点头离去了。
岳掌柜皱着的眉头总算舒展开了,他自己寻不到,那便让旁人去帮他寻,这样一来,他既寻到了人,又不必欠人人情。
真是一箭双雕啊。
宋砚昔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宋府,第一件事便是拿出了那个匣子。
宋砚昔又读了一遍浔阳小生写给她的信。
不是浔阳小生,是江辞流。
不,浔阳小生和江辞流是一个人。
“愿岁并谢,与长友兮。”
他将自己骗得团团转。
她将他骂得狗血淋头。
宋砚昔右手食指来回摩挲着这几个字。
他笔下的人不追求名利,可他自己却是一个骗子?
宋砚昔双手按在头上,她的脑子要炸开了。
“女郎。”
宋砚昔听到声音回头。
小满蹦蹦跳跳跑了过来,脸上还挂着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女郎,女郎猜猜是什么。”
“是什么……”宋砚昔重复着小满的话。
小满收了笑,向前走了两步,疑惑道:“女郎怎么了,怎的这般无精打采?”小满见宋砚昔的脸色不好,伸出手在她的额头前探了探。
“不热啊。”
宋砚昔摇摇头,“我无事。”
“怎的可能无事?发生什么事了,女郎怎么不告诉我?”
宋砚昔摇摇头,她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小满见宋砚昔神色恹恹,安慰道:“县令已经启程,不日便回来了。”
宋砚昔听到这话眼睛终于亮了,声音终于起了波澜,“真的吗?”
小满也是一脸笑意,点头如捣蒜,“真的,现下已经过了江宁。县令这次出去这么久,想来也想女郎想得紧,快马加鞭不过两日便能到了。”
宋砚昔方才还十分生气,骤然听到宋知县要回来,心中的委屈仿佛决堤一般,终是没忍住,落了泪。
“女郎这是怎么了?”小满慌了手脚。
宋砚昔扯出了一个笑,“无事的,只是听到爹爹要回来,心里开心罢了。”
小满最懂宋砚昔,她平日最是要强,若非受了极大的委屈,断然是不肯哭的。
“女郎有心事不如说出来。”难不成张县尉请来的媒人惹怒了女郎?
宋砚昔轻轻擦干泪,又笑了一下,“无论如何,爹爹要回来了。”
她什么也不怕了。
*
和宋砚昔在街上纠缠许久,江辞流的病情更严重了,方抓的药丢了他都没有发现。无奈之下,江辞流第二日又出了门。
想到昨日被宋砚昔发现了,江辞流今日披了大氅才出了门。
“江辞流!”
江辞流方从医馆出来,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江辞流抬脚便走。
宋砚昔立刻追了上去。
病了的江辞流连走路都比平时慢了几分,宋砚昔不过走了两步便追上了他。
“你走什么走?”
江辞流抠着自己的指甲,打起精神,“女郎总纠缠在下作甚?”
鼻音却出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