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流想不到他还能和她成为“我们”。
“马儿受了惊,你我二人从马上跌落,你撞到头晕了过去。”
“是你带我来这里的?”
江辞流转头盯了宋砚昔好一阵,却还是没有点头。
宋砚昔并不计较他的无礼,问:“那人可是冲着你来的?”
“对不住,连累了你。”说来也奇怪,他实在想不通,宋砚昔为何每次都能在街上遇见他。
若今日没能遇见便好了。
宋砚昔愣了一下,“你也知道与人道歉吗?”
江辞流合上眼,没说话。
“喂!”宋砚昔蹲在江辞流对面,见他又无礼地闭上眼睛,忍不住叫道。
江辞流伸出两只手,轻轻地揉了揉耳朵。
宋砚昔更瞪大了双眼,“你没听见我说话吗?”
“我累了。”江辞流的声音确实很疲倦。
宋砚昔皱着眉头看着江辞流,他浓密的睫毛连同投射在墙洞的烛火一齐轻颤着。
这两日的他格外的奇怪。
“你解释完了再睡。”宋砚昔不依不饶。
江辞流没有答话。
“喂!”宋砚昔又提高音量。
这一次江辞流没有伸手,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宋砚昔抬手拽了拽他的袖子,“你说话啊!”
她这般无礼,江辞流却还是没有反应,宋砚昔这才慌了,“你……”宋砚昔伸手探向他的额头。
很烫,仿佛要烧着了。
宋砚昔更慌了,连忙摇着江辞流,“你还好吗?你不要睡啊,我该……”
江辞流整个人倒在她的怀里,如同一个火炉一般。耳边的呼吸带着灼热的触感,宋砚昔更慌了。
宋砚昔环住江辞流才注意到他肩上的箭已经被拔掉了,手臂用破碎的布料缠着,像是从袍子上撕下来的。许是因为她拽他的缘故,又有血流了出来。
一股凉意从宋砚昔的心间涌入四肢,一个不好的念头浮在脑海里。
他不会是要死了吧?
“江辞流,江辞流,你不要吓我!”宋砚昔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她现在要找东西给他取暖,可眼下只有篝火,宋砚昔试图抬起江辞流,可她根本使不上力气,人也跌倒在地。宋砚昔双手撑在地上要起身,却见方才她起来的地上散落着一件大氅。宋砚昔连忙捡了起来披在他身上。
宋砚昔双手环住自己的膝盖,皱着眉靠在江辞流身前。
“江辞流,你理理我好不好……”
风在洞外嘶吼着,篝火疯了一般猛烈地跳动着。
片刻后,宋砚昔站起身。
一只手拉住了她,带着灼热的体温。
“不要走。”
宋砚昔回身,江辞流依旧闭着双眼。
宋砚昔长呼一口气,劫后余生般感慨道:“你无事……”
“我去再寻一些柴火,这火怕是不够。”
江辞流松开宋砚昔的袖子,向旁边一指,“在那边。”
宋砚昔这才注意到,那边还有木木棍。
“哦哦,我这就拿来。”
宋砚昔向篝火里扔了几根木棍。
“不要乱走,他们会找来。”
“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
江辞流依旧没有答话。
“好好好,我不问你,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别怕。”江辞流轻笑一声,“我还死不了,只是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