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莲却一把按住了白笙歌道:“不行,这才刚进人家家门,为了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先让人起了戒备,可不值得。”
“对对对,师姐说得极有道理。”白笙歌点头道。
一旁的楚天也跟着附和:“门主说得没错,出门办事还是得听伽莲师姐的。师姐办事,着实妥帖。”
“那我们分头行动,只找千月草。这草在白天也不起眼,又不值钱,摘了也无人在意的。”唐绕池在一旁嘱咐道。
其馀四人齐齐点头,而後分散行动。
分明说好了分头行动,可沈云天在这小子还是如同狗皮膏药一般,只在伽莲五尺范围内活动。
伽莲几次催促他去远一些的地方,沈云天都不为所动。
偏偏要在伽莲眼皮底下摘仙草。
沈云天给的理由,依旧是妖族同伽莲结了仇,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二人推推搡搡间,远处的白笙歌也同楚天拌起嘴来。
“楚师弟你去那头啊,那头月光草多!你怎麽这麽胆小,一直跟在我後头!现在又没人,你在害怕什麽?”白笙歌叉着腰,而後指着远处道。
楚天却握着手中刚摘下来的仙草,反复摩擦拉拽……好好的仙草,几个来回便被他捏得不成形。
他几次想要开口,却在擡头对上白笙歌的目光时又将话咽了回去。
沈云天见楚天那唯唯诺诺的模样,冷哼一声:“那只死鸟,是看上我们白师妹了,还想保护她?就他,也配?!”
伽莲眉头一皱,而後道:“那你一直粘着我,也是因为看上我了?”
沈云天一愣,而後双手一摊道:“我怎会对师姐起歪心思呢!师姐就是我唯一的亲人。当亲人可比当情人靠谱。”
“啊?此话怎讲?”伽莲不解地问道。
“这修仙界,因那点情爱小事,最後闹得不可开交,老死不相往来的道侣,可不在少数。爱情,哪有亲情靠谱。修道之路本就漫长,男女之情来得猛烈,却难免有互相厌烦或是移情别恋那一天。”沈云天一边拔着仙草,一边头头是道。
可伽莲听到“老死不相往来的道侣”这几个字时,却似是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伽莲凑近问道:“你方才提到老死不相外来的道侣,可有想到谁?可有我认识的人?”
沈云天迟疑了片刻,而後道:“我不是那种喜欢在背後议论别人的人。可若是师姐想听,我便可以说说……”
沈云天话音刚落下,发现白笙歌等人早已围了过来,竖起耳朵。
沈云天环视一圈,最後将目光落在了楚天那张扑闪着大眼睛的脸上:“你,非我玄剑门之人,不准听。”
楚天委屈撇嘴,却已经被白笙歌一脚踹开。白笙歌做完一切,回身朝着沈云天急切道:“沈师兄,快说快说!”
沈云天示意衆人凑近,而後低声道:“你可知,我那位现在还在东海的师傅。”
“观长老的风流韵事啊!那我还真没听过!”唐绕池兴奋道。
几人都盯着沈云天的嘴,生怕错过一个字。
沈云天也故弄玄虚,故意迟迟不说。就当他要吐出第一个字时,不远处传来楚天的声音:“不好,有人来!”
几人擡头望去,有两个黑衣男子,同楚天缠斗起来。远远看去,楚天还未落入下风。
白笙歌朝着楚天吼了句:“楚师弟,你先撑一炷香,我们这边忙完马上来。”
看来白笙歌同伽莲想到一块儿去了,只要师弟暂时死不了,这八卦必须听完。
“好!交给我!”楚天自信的声音自後方传来。
在打斗声中,沈云天缓缓道来:“我师傅,曾经同门主唯一的弟子,傅灵汐,从小青梅竹马……”
“傅灵汐?那不是上一任门主钦定好的门主嘛!我听师傅说,引文她失踪了,现任门主才一直顶着门主之位的。否则按照能力,门主之位可轮不到玄阳子。”白笙歌道。
“傅灵汐?我听闻可是位奇女子,可惜,从未见过这位师叔。”唐绕池感叹道。
伽莲满脸自豪,却又不能透露傅灵汐现在的行踪,只能一旁听着旁人对自己老师的赞美,暗爽……
“当年傅灵汐失踪前,先是独自斩了数十位其他宗门高手,而後在孤山同我师傅大战了一场,最後是师傅灰头土脸下了山,而後傅灵汐就失踪了……”沈云天惋惜道。
“所以,究竟是为何大战一场?”伽莲追问道。
“这具体缘由,我就不知晓了。”沈云天道。
听到这里,衆人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这瓜吃了一半,还是中间最甜那半没吃上……
唐绕池却摸了摸下巴,而後拍着大腿,笃定道:“肯定是观无量长老另有新欢,背叛了傅灵汐师叔。指不定,出轨的对象就是傅灵汐斩杀的那十位天骄之一。”
“这麽一解释,似乎很合理啊……”白笙歌嘀咕了句。
“师兄,你没有实证,可不能污蔑我师傅啊!”沈云天在一旁辩解道。
“我是没有实证,那你有更合理的解释?”唐绕池反问道。
伽莲双手抱胸,翻了个白眼道了句:“我那师傅,定不是什麽好东西,师弟,你不必替他说话。反正他也从未管过我们……”
毕竟伽莲在此生从未见过那个便宜师傅,她的心里,只有一个老师傅灵汐。
若是师傅真有对不住傅灵汐的地方,他日相见,她定要为老师报仇!
“啊!——”远处传来一阵惨叫声。
白笙歌惊呼一句:“差点忘了楚师弟,他单纯,指不定要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