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天回身望着伽莲,眼中竟又不敢置信:“师姐这是何意?”
难不成,师姐同他生分了?不喜欢他待在她身旁了?那张软榻同她的床可隔了好几丈的距离。
也不知为何,伽莲才这麽短短一句,却已经叫他如鲠在喉,万般难受……
伽莲也不知为何,沈云天露出如此可怜的表情,她只感叹,如今的沈云天怎情绪如此多变,如此难以捉摸……
她赶忙补了句:“地上寒凉,师姐是担心你的身体。”
沈云天这才松了口气,可随即又转过头去,冷冰冰道:“不碍事,我想离师姐近一些。”
他这冷冰冰的语气,是生气了?
可那本就是之前给他准备的卧榻,都这麽多年了他应当也睡习惯了……怎麽今日就生气了?
伽莲眉头一皱,迟疑了片刻,随即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小声试探道:“那你要不坐这儿?”
她话刚说完,便见沈云天“嗖!——”一声蹿了上来。
他动作实在是快,伽莲甚至看不清他是用何种姿态翻身上床的。
他此时虽然闭着眼,却灵力紊乱,假装入定,却嘴角带笑。
他方才是笑了一下?那应当是对她的安排感到满意了。
伽莲定了定神,默念了清心咒才勉强入定。
她只敢在心中感叹道:“沈云天如今这喜怒无常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初见他时的姿态。搅得她的心也跟着一上一下的……”
翌日,天刚蒙蒙亮。伽莲便听到何珠在门外徘徊。
她虽然没有敲门,亦没有出声,可伽莲依旧从她的脚步声中听出了烦躁。
沈云天让她不要来打扰,何珠办事也向来妥帖,应是有急事,否则她也不会如此焦灼。
伽莲还未起身,一旁的沈云天却已经感知到了她的动向,伸手一把将她按住:“师姐你还未完全恢复,还是先不要出去了。”
“不碍事,已经好了大半,天阶门派的三日之期今日才第一日,我还有足够的时间调养。”伽莲拍了拍沈云天的手背,笑道。
沈云天迟疑了片刻,松开了伽莲的手:“好,我同师姐一起出去。”
“可……”伽莲本想说他此时是妖体,不方便抛头露面,却又怕伤了沈云天的心,不敢说出口。
可沈云天却从储物袋中掏出了那枚玉佩,他将玉佩系在腰间。
霎时,他身上那股妖气全被收敛起。
他张开双臂低头看了看,满意道:“这玉佩对我的身体竟然还有滋养的功效,门主是下血本了。”
伽莲点头道:“如此便好,否则三日之後宗门内人员复杂,我还担忧你的安危。走吧。”
沈云天跟在伽莲身後,二人一同推门而出。
何珠见了伽莲脸上露出了喜色,可当她见到伽莲身後的沈云天时,脸色异样道:“小姐,怎麽公子也在您房中?”
“我们都受了伤,在一起调息方便照看彼此。”伽莲解释道。
何珠这才松开了紧皱的眉头,而後道:“吓我一跳……我听闻门主大人不喜宗门弟子互生情愫,说会影响道心,影响修行。我还以为你们二人……没事就好,不然若是惹恼了门主,减了我们洞府的俸禄,那可如何是好……”
伽莲拍了拍何珠的脑袋笑道:“你想哪里去了,我同师弟亲如手足。”
“也对,也对……我小的只是觉得小姐和公子也都是适婚的年纪了,难免多想……”何珠挠了挠脑袋,尴尬道。
可两人没注意到,伽莲身後的沈云天此时阴着一张脸。
“何珠,你徘徊在我门外,所为何事?”伽莲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