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忽然生出一些感慨:“师姐你兴许不知,你来了这个世界之後,这里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正是你的这一份勇气,这一份乐观和坚持,改变了我,也改变了白笙歌和唐绕池他们。”
“我先前活得太过窝囊,哪怕重生了这麽多次都没能挽救宗门。而且也从一开始的赤子之心,变成了後面的麻木不仁。如今听了师姐这番话,我更觉得自己从前是个懦夫。我辜负了爷爷和母亲为我的牺牲,也辜负了南自清前辈对我的信任。老前辈一直坚守在玄剑门,应当就是在等,等我能救下宗门。可我终究叫他失望了。”沈云天摇头苦笑道。
“我只是比师弟你更幸运,我在那个世界便不是孤身一人,我有陪伴我的战友,有最厉害的老师……如果让我变成你,那般绝望的过往,那般孤立无援的境地,我也没有信心可以做得更好。”伽莲真切道。
沈云天紧皱的眉头总算舒展开,他笑道:“想不到师姐还这麽会安慰人。我果真不能没有师姐在身边。”
“我答应过你,当年最亲近的亲人,那自然会一直陪着你。”伽莲笑道。
“那陪我饮完这一杯酒,师姐陪我再上孤山。”沈云天笑道。
“上孤山做什麽?”伽莲疑惑。
“我方才研究过南自清前辈留下的护山阵法,这阵法虽然锻造成,可还未同山门完全融合好。需有人去催动它,方可发挥出它的战力。”沈云天解释道。
“好,那我就再陪师弟上山。”伽莲执起酒杯,想要敬一杯沈云天,却终究还是放下了杯盏。
她从桌上拿起一块绿豆糕,碰了碰沈云天的酒杯。
沈云天笑道:“明日有战事,你不胜酒力,确实不应饮酒。待到宗门大胜,你我再一醉方休。”
伽莲塞了一嘴的糕点,闷声道:“好,我们一醉方休。”
伽莲心中也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如今她的晕血症已经治愈,哪怕是醉酒状态应该也可以维持自己的神志,绝对不会再出现要生啃沈云天的情景。
而沈云天则想着喝些酒,兴许可以让伽莲放下防备,更容易接受她藏在心底对自己的悸动。
可他又有些担忧,兴许,师姐不过是一时见色起意?对自己并无男女之情?
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宗门之困,沈云天摇了摇头,驱散脑中纷乱的思绪。
说罢沈云天起身,二人不紧不慢朝外头走去。
观无量的房间原本一直门窗紧闭,灯火也不亮,却忽然亮起了灯盏,靠近院落一侧的窗户也被打开。
观无量趴在窗口眼巴巴望着二人。
“要出门?”他笑着上下打量二人道。
沈云天和伽莲朝着观无量行了礼,而後恭敬道:“正是。”
“上孤山?”他继续问道。
伽莲眉头一皱。观无量应该趴在窗边听了许久他们的聊天。
可偏偏还要装作不知晓的样子,反问他们二人。
“正是。师傅果真料事如神。”伽莲翻了个白眼道。
观无量也不恼怒,他撑着脑袋,懒洋洋朝着沈云天道:“南自清将大阵的最後驱动之法教给你,看来是很认可你的。”
“是前辈擡爱了,弟子不过……”沈云天自谦道。
话还未说完,却被观无量挥手打断道:“不用这般谦虚,你应当学学你师姐,一副目中无人的做派。”
观无量此话一出,沈云天和伽莲的脸色都异常难看。
观无量这老头,是会夸人的。
“师傅想要叮嘱什麽?”沈云天阴着张脸问道。
观无量望了望星空,而後道:“你们二人既然要上孤山,便替我守一会儿。”
“守什麽?”沈云天不解道。
“门主让我护好护山大阵,可我今晚懒得上山,这活儿就交给你们年轻人了。”观无量打了个哈欠,而後顺势关窗道。
“师傅什麽意思?今日有人偷袭?”伽莲警惕道。
“就恐有内鬼。”观无量话音落下时,屋内的灯盏跟着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