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头的伽莲,在进入那道时空传送门时,她便眼前一黑,而後失去了知觉。
她不是第一次过时空门,从未出现过昏厥的现象。
伽莲知道,定是牧乘云动了什麽手脚。
虽然方才伽莲安抚住了观无量,可她也不知晓是否真的能救下沈云天。
但她知道,牧乘云这趟的目标是她,并非沈云天。
若是她不跟着去,沈云天定没有活路。
她这也是无奈之举。
她脑中快速梳理着牧乘云和他手下两位叶家兄弟为何会出现在溪水里……
牧乘云应是扮作了罗隗的模样,故意引沈云天出手。又或者本是想让她亲自出手,引她入树林。
沈云天不过是刚好想要替她出头,挡在了她前头。
那叶之风和叶之酒兄弟二人本就会凭空建时空之门,那水下的门应是他们提前造好。
偷袭护山阵法根本不是他们兄弟二人的真实目的,今日这招在衆目睽睽之下带走她,才是牧乘云给他们的真实任务。
牧乘云既然大费周章将她从宗门中掳走,定有他的目的,只是伽莲此时还推测不出来。
等到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阴冷的石板上。
她环视四周,似乎是一处山洞,她周身被术法禁锢,动弹不得,视野也受限。
“嘀嗒嘀嗒……”细碎的水滴滴落声响传入她的耳中,伴随而来的是熟悉的血腥味。
那段鬼谷的记忆瞬间让她记起,这是鬼谷的百兽山。
当日也是在此处,牧乘云试图给她换一具身躯。
而如今,身躯不在,石板上还残留着黏腻腥臭的血腥味,应是那具身体留下的。
而牧乘云却拥有了神躯,那只有一种可能,那具为她塑造的肉身最终被牧乘云拿去用了。
这样便解释得通为何他如今身上不见旧伤和毒,而且修为大涨了。
伽莲挣扎着想要起身,看清周遭的环境,不远处的角落里,却传来一阵幽幽的叹息:“你醒了。”
“牧乘云,你以沈云天为要挟,引我来此处究竟为了什麽?”伽莲问道。
她压低了声音,尽量掩盖心中升起的恐惧。
她还没有感知到沈云天的位置,不知他是否还安好。
“你问了我两个问题,第一,我为何以沈云天为要挟。第二,我带你来此处是为何。”牧乘云挨着伽莲身旁坐下,拉起她的手,细细为她擦拭掌心沾染的血渍。
他万般柔情,却叫伽莲心生寒意。
见伽莲不答,他自说自话道:“我先回复你第一个问题。”
“以沈云天为要挟,是因为只有他,可以让你甘愿冒险。”牧乘云苦笑道。
说罢他轻柔地放下伽莲的手,继续擦拭石板上的血渍,而後道了句:“你此番来得匆忙,我未来得及收拾洞府,弄脏你了。”
伽莲眉头一皱,冷声道:“别在这边说些废话,你究竟想做什麽?”
牧乘云执起一旁石桌上的木梳,而後为她梳理发丝。
他很耐心,动作轻柔,尽量不弄疼伽莲。
可摸不准他动机的伽莲,更觉得危险。
“往日我也是这般打理你的新身躯的,只可惜,你没用上。每回我想起你,想要杀了你时,我就来此处,为你的新肉身擦拭,梳发,换上最适合你的衣服。”牧乘云平静道。
伽莲却冷笑道:“适合我的?你连我喜欢什麽都不知道,怎知什麽是适合我的?”
木乘以闻言,却将梳子摔落到地上,他俯身,拽紧伽莲的衣领,直愣愣盯着她的双眸道:“我怎知你不喜欢什麽?我曾经那麽多次,化身为不同的容貌,假装同你擦肩而过,你都不曾多看我一眼。罗隗,也不过是诸多面孔中的其中一张。唯有,唯有我扮作那跟沈云天七分神似的谢将迟,你才终于多看了我几眼。”
他说到此处,伸手轻抚伽莲的眉梢眼角,而後阴冷道:“你可知,我扮作谢将迟时,每次你直视我之时,我有多恨,多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