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分股份,分明是让他坐了半个副总的位置。
他几乎没有半分犹豫,立刻重重点头应下。
有了这个身份,往后他便能光明正大地出入剧组片场,名正言顺地待在谢淮年身边。
何乐而不为。
“既然你要接手,那就该让大家看看。”顾衡忽然开口。
顾浔野愣了一下,没太跟上他的思路,下意识追问,“哥,你想怎么做?”
“晚上有个晚宴,不是娱乐圈的场子,但哥带你出去,认识些人。”顾衡淡淡道。
他心里清楚,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带顾浔野在这样的场合抛头露面过,这一次,也算是破例了。
顾衡的目光掠过一旁的谢淮年,又落回顾浔野身上,补充了一句:“把他也带上吧,跟着去熟悉熟悉。”
顾浔野这下是真的懵了,忍不住瞥了谢淮年一眼,心里满是疑惑。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带谢淮年一起?
不过他没再多想,只当是顾衡想让谢淮年也去见见世面,便应了下来:“好。”
顾衡起身,淡声道:“哥要回公司了。”
顾浔野立刻跟着站起来,一行人朝着休息室门外走去。
顾衡与顾浔野并肩而行,两人的身形其实算不上相像,顾衡还要比顾浔野高出半个头。
走到门口时,顾浔野侧头看向身侧的人,眉眼弯着,语气轻快:“哥,谢谢你今天过来。”
顾衡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他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揉了揉顾浔野的头,动作带着全然的纵容:“我是你哥,自然会第一个到场。下次遇事别先给江屹言消息,他性子太急,处理不好这些。你只要叫我,我就把一切都给你摆平。”
顾浔野弯着唇点头,眼底盛着纯粹的笑意。
不远处的谢淮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目光落在顾衡那双覆在顾浔野顶的手上,又落在顾衡看向顾浔野的眼神里。
那哪里是寻常兄长对弟弟的宠溺,那眼底沉敛的情绪浓稠得化不开,带着一种近乎独占的意味,看得谢淮年心头猛地一沉。
兄弟情?
还是他想的那个见不得光的意思?
谢淮年僵在原地,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顾衡为什么对他冷眼相向,甚至不想他靠近顾浔野。
那哪里是什么隐秘的兄弟情。
谢淮年忍不住攥紧了手指,心底翻涌起惊涛骇浪。
他们真的是亲兄弟吗?
如果是,那哥哥对弟弟,真的会有这种逾越界限的感情吗?
男人喜欢男人本不算什么,可若是血脉相连的兄弟……谢淮年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那是完全违背常理的事。
送走顾衡,顾浔野转过身,便撞见后面一群噤若寒蝉的目光。
陈盛文率先挤着满脸的谄媚凑上来,点头哈腰:“小顾总,多谢你大人有大量,不跟我计较!”
顾浔野双手插进裤兜,眼神凉飕飕地扫过他,没了方才半分伪装的收敛,语气里满是讥诮:“陈老板,刚才在我哥来之前,你可不是这副嘴脸。”
陈盛文忙不迭辩解:“是是是,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啊!我要是早知道……”
“不用多说。”顾浔野打断他,语气淡漠得近乎无情,“陈老板,你后续应该会很忙,自个儿回去处理吧。”
陈盛文还没琢磨透这话里的深意,兜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一条接着一条的短信提示音尖锐刺耳。
他慌忙掏出手机,看清屏幕上的内容时,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全是法院寄来的律师函!
还有他旗下艺人来的解约合同。
他猛地抬头看向顾浔野,瞳孔骤缩,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得罪了顾衡,哪里会是只带走一个谢淮年那么简单!这分明是要将他连根拔起!
顾浔野没再理会陈盛文,脚步一转,走向缩在角落里的孟澈。
孟澈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淌着血,连话都说不利索,只能狼狈地抹着一把鼻涕一把泪。
顾浔野视线与他平齐,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孟澈,你说你非要惹我干什么,你惹了我,就等同于惹了江祁言。你真以为,他只会打你一顿这么简单?”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像淬了冰的毒蛇信子:“你放心,往后啊,江祁言会像个甩不掉的鬼一样,天天缠着你。”
这话一出,孟澈吓得浑身筛糠,连滚带爬地扑向陈盛文,含糊不清地哭喊着:“舅舅!救我!救救我啊!”
顾浔野懒得再看这俩的丑态。
这片场,从今往后要彻底换天了。
陈盛文不再是这部剧的投资方,而顾浔野,摇身一变,成了这部剧的最大投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