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醒地很早,和乃迷迷糊糊地把刀袋背在身上,是因为今天她参加的剑道社要举办比赛,所以要早早去训练才行。
打着瞌睡走出家门,慢吞吞地朝学校赶路,照例参加了早训之後,和乃终于有时间坐在教室里,和枝子碰头讨论。
“所以说!乙骨同学真的很不对劲耶!我昨天还打听到他经常像是看到什麽怪东西一样匆匆忙忙跑开,而且靠近他的人总是会莫名其妙很倒霉,这不是很奇怪吗?”
和乃一手撑着下巴,眼皮沉重,一下一下点着头,几乎快要睡过去,枝子还以为她是在赞同自己的观点,没想到看过去才发现,这家夥已经快睡着了。
“和—乃!”枝子怒气冲冲的声音终于把她唤醒。
“所以我说,枝子你操心这些干嘛?要是觉得可怕,那就离乙骨那家夥远点不就好了?”和乃纳闷道。
枝子却娇俏地撅起嘴巴,嘟嘟囔囔的:“你以为我是在说谁啊?我是在提醒你好吧?”
“提醒我?”和乃伸出手指指指自己,一头雾水,“我和乙骨也不熟啊?”
何止是不熟,上次已经被他当成不怀好意的人了……
和乃暗自叹气。
然而枝子却说:“你是和他不熟没错啦,但是那家夥不安好心,你没发现吗?”
枝子伸出手来,一根一根地数落着乙骨的“奇怪行为”:“首先,那家夥总是在上课偷偷看你,这个我可是亲眼看到的!”
乙骨的位置在班级教室里的後半片,这和他本人的个子有关,他虽然整天畏畏缩缩的,但是身高确实是中等偏上的水平,也不知道每天吃那种便利店的廉价便当是怎麽吃出来的170。就是体型太瘦了,整个人看起来病蔫蔫的。
和乃的座位处于教室正中间那一排,和乙骨隔了两行的距离,确实是擡头就能看到的位置。
“其次,那家夥总是跟踪你部活哦,这个我是从剑道社的阿纯那里知道的!”
和乃的部活时间基本上就是在下午下课後,除了特殊时间早上会加训之外,时间是固定的。
“那样也不能说他是在跟踪我吧?剑道社场地是露天的,大家谁都可能路过停下来看两眼吧?”和乃提出质疑。
而且说实话,和乃已经习惯这种注视了。身为菊川家的继承人,更是剑道界有名的天才少女,在学校中受到的瞩目和枝子形容得比起来只多不少,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乙骨忧太。所以她是打心底里觉得,这到底有什麽啊?
“就知道你会这麽说!”枝子骄傲地“哼哼”两声,拿出口袋里的手机,翻到相册那一栏,给她展示自己收到的照片。
“阿纯拍的哦!”
照片里,和乃在远处握着木刀认真地做挥刀练习,远处一个佝偻的身影远远趴在剑道社旁的围栏上,眼睛有些执着地盯着认真挥刀的少女身影。
“有点可怕呢,看起来有点像痴汉……什麽的。”枝子自顾自地说着,“所以说,让你离他远一点啦,谁知道哪天他就会诅咒你,我可不要和乃被诅咒。”
和乃出神地看着那张照片,有种微妙的感觉。
“叮铃铃”
上课铃响了,乙骨忧太又是踩着点进入教室,整个人恹恹的,神色很差劲,黑眼圈好像又重了几分。
和乃无意间和他对上视线,清晰地看到了那双幽蓝色瞳孔中的震颤,他淡色的唇紧紧抿着,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慌乱地移开了视线,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沉默坐下。
没有一个人和他打招呼,而他也早已习惯一样规规矩矩拿出书本开始听课。
和乃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转笔,若有所思地思考着。
她记得,乙骨的成绩似乎很不错的样子,偏差值很高,如果继续保持下去说不定能上个重点大学,到时候说不准就能逃离这种处境?
再联想到枝子和她提起过的……
“乙骨那家夥似乎很小就离家出走了哦,似乎就是因为他会给家人带来厄运,好像现在是自己打工供自己念书什麽的,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个很厉害的人呢。”
嘛,还真是个令人敬佩的家夥。
和乃已经答应了枝子,要和乙骨保持距离。而且对于和乃来说,能看到那种恶灵什麽的,真正应该和衆人保持距离的,是她自己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