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如早有准备,坦然回答:“万夫人耳力真好。我幼时离京,十八岁回来以后一直在西南生活行医,今年才调回来。家父是是第一医院的医生,我算是耳濡目染,不敢说家学,只是有所钻研罢了,中西医都有涉猎。”
“中西医结合?”万夫人似乎有了点兴趣。
“是的,万夫人。我认为两者各有所长,结合好了,或许能解决一些单一疗法效果不佳的难题。给杨老调理,也是尝试了这个思路。”
万夫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脸上严肃的神情缓和了些许。她像是随口问道:“我有个老姐妹,常年被偏头疼折磨,看了不少大夫,效果时好时坏,最是受罪。小陈医生对这类顽症,可有心得?”
顾清如斟酌着用词,不过分打包票,又展现出专业自信:“偏头痛成因复杂,与情绪、气血、颈椎乃至生活习惯都有关联。需要详细问诊检查,辨证施治。不敢说一定能根治,但若能找准症结,用针、用药、配合调理,减轻作频率和程度,改善病症,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杨老夫人在旁帮腔道,“万大姐,可以让慧兰试试嘛!这孩子心细,有耐心,说不定真能有办法。”
万夫人沉吟一会,微微颔,“小杨,下次家宴你带着这个小陈医生一起来吧。”
“谢谢万夫人信任,我一定尽心。”顾清如微微躬身。
见顾清如能取得万夫人的信任,她也很是高兴,拉着顾清如的手轻轻拍了拍。
又应酬几句,两人才礼貌推开,朝着杨老方向走去。
顾清如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杨老身侧后方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她绝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的人。
宋毅。
他安静地站在杨老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身姿挺拔,穿着合体的衬衫和深色长裤,面容在礼堂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清晰而俊朗。
当顾清如看见他的那一刹,感觉到那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有一种近乎实质的审视,早已笼罩了她全身。
时间,在这一刹那凝固、拉长。
顾清如内心巨震,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又遇见他。
她强压下内心的翻腾,
不能乱。若是自己露出马脚,就会被当场揭穿身份。那她和陆沉洲来京市的计划,就彻底完蛋了。
她故作平静的掠过宋毅的脸,如同看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继续之前的动作或交谈。但指尖冰凉,心跳加。
宋毅目光则如被磁石吸住,死死锁定顾清如。
震惊、难以置信、狂喜、困惑……无数情绪翻涌。
他确定眼前的人就是顾清如。
即使她的型变了,气质里多了几分妩媚,穿着他从没见过的裙子,称呼变成了另一个人,但是她低头时脖颈的弧度,她侧耳倾听时细微的表情,甚至她刚刚那看自己的目光……
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里自动与记忆中的那个人严丝合缝地重叠。
陈慧兰。
杨老夫人刚刚是这么介绍的。语气熟稔,带着对晚辈的喜爱。
宋毅的眸色深了深,像是平静的湖面下骤然掠过一道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