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什么地方?
公主府!
周围的邻居,都是京中数得上号的权贵。
今日是什么日子?
公主的“家宴”,是提前一个月,就在筹备的盛大宴集。
圣上、太子这对至尊父子悉数到场。
这般场合,若非有“贵人”默许,甚至是背地里的推波助澜,别说寻常百姓了,就是一只鸟儿都飞不进来。
能够来参加长宁“家宴”的宾客,基本上都是权贵。
他们太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了,只是略略一想,就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长宁,要完!
“陛下,臣冯锦有本奏,请陛下为舍妹做主!”
就在这时,一个四五十岁的锦袍男子从外面挤了进来。
他行至圣驾近前,一撩衣摆跪了下来,从袖袋里掏出一本折子,双手举过头顶。
众宾客见到来人,先是惊讶:竟是成国公?!
接着,有些上了年纪的人,忽的想到了一桩旧事,纷纷露出了然的神情:原来如此,看来三十多年前,冯家那位姑娘的死,果然与长宁有关。
其实,因着冯家三十多年不放弃的“追凶”,就是年轻些的小辈,也听闻了冯家的事儿。
顶多就是他们不太清楚过多的细节。
但,此刻,看到两鬓已经有了白头发的成国公,跪在圣上面前,老泪纵横的为自家胞妹伸冤的画面,他们都有了猜测。
而带着一家人前来接驾的长宁,脸色骤变,她本能地想要开口训斥,可偷眼去看圣上,却发现圣上的脸上竟没有丝毫的神情。
没有因为被冲撞得恼怒,没有听到所谓冤屈的疑惑、好奇……仿佛发生在眼前的一切,他并不在意。
不,圣上不可能不在意。
我可是他敬爱的姑母,我、是元氏宗族的老祖宗,臣子当众“诬告”我,就是无视皇族,就是大不敬。
三四十年里,长宁做了那么多的恶,却没有被惩治,就是因为她皇家贵女的身份。
此刻,成国公以及那些贱民践踏了皇家的尊驾,圣上这个最重皇家体面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不正常!
“陛下这是真的厌弃我了?”
“怎么可能?他、他不是最缺长辈陪他上演‘母慈子孝’的戏码吗?”
“而且,这些都是过去的小事儿,我堂堂元氏贵女,只这身份,就足以抵消一切啊……”
长宁不愿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也不愿相信自己猜测到的可能。
今天明明是她尊荣至极的日子,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可、可——
就在长宁阴沉着脸,捏紧念珠,兀自出神的时候,成国公已经将当年的案子说了出来,并呈上了证词:
“舍妹无辜惨死,家母始终无法释怀,这些年,臣等不敢有丝毫懈怠,全力追索。”
“苍天悲悯,圣上仁德,臣终于查到了当年众贼匪的漏网之鱼,据他亲口供述,他们本是距京城三百里山寨的匪人,受京中贵人指使害人,而那贵人就是长宁!”
“还有平王,他也是帮凶。事前,他可能不知情,事后他知道后,却还是助纣为虐帮忙隐匿!”所以成国公府追查的时候,才会那般艰难。
“……他早就与长宁勾结,两人罔顾人伦,无媒苟合,生下韩芳菲这孽种。”
提到这一节,成国公就恨得咬牙切齿。
他们冯家金尊玉贵、冰清玉洁的好姑娘,竟被这两个无耻、龌龊的贱人给害了。
长宁恶毒,平王也是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