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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第2页）

&esp;&esp;“不是吧，真的？”其中一个男孩用力掰过周静生被钳制住的头，拍了拍他的脸，“你就那么想做女人？”

&esp;&esp;“听说他娘就是荔湾的艇户，如果不是被卖到这里，早就去做皮肉营生了！”

&esp;&esp;这句话一出来，男孩们爆发出心照不宣的哄笑。

&esp;&esp;戏班的男孩已经不满足于指使周静生干粗活。

&esp;&esp;眼看着他出落得越发俏丽，开始用些大人们那里模仿来的污言秽语侮辱他取乐。

&esp;&esp;他的脸被四五只乱摸的手揉得通红，那些长满茧子的指头恣意地掐着他的皮肤，有东西猛地怼到眼前，他下意识闭上眼，只觉得脸上一凉，一抹一捺，是刷子！

&esp;&esp;“想唱，现在就给哥几个唱一遍听听。”

&esp;&esp;周静生睁开眼，其中一个男孩正端着上妆用的颜料往他脸上怼，吓得他不断挣扎。

&esp;&esp;啪——

&esp;&esp;巴掌劈头盖脸地往他脸上招呼。

&esp;&esp;“谁让你动的！来个人把他摁住！”

&esp;&esp;又有几只手将他按在地上，刷子重重地招呼在他脸上，因为挣扎，斑驳不堪，脖子上，头发上，连睫毛也沾上了颜彩。

&esp;&esp;又有人出主意道：“还要上胭脂！他演女的！”

&esp;&esp;“把他弄外面换衣服！”

&esp;&esp;少年们如恶鬼一般，七手八脚将周静生拖到屋外。

&esp;&esp;那是一件不知道放了多少年，已经残破不堪的大红女蟒。

&esp;&esp;周静生的外衣被人扒下来丢到地上，然后粗暴地给他套上这件霉烂发臭的旧戏服。

&esp;&esp;“看看，这就叫人模狗样！”

&esp;&esp;为首的少年一脚踹在周静生膝弯处，周静生顺势跪倒在地，那一下踢得实在，膝盖骨撞上地砖发出闷响。

&esp;&esp;周围是放肆的笑声。

&esp;&esp;“喂，周静生，你不是想唱旦吗？现在给你机会了，唱啊！”

&esp;&esp;有人抓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esp;&esp;镜头推近。

&esp;&esp;监视器里，骆应雯的脸被涂得乱七八糟，脸颊正中还有两团红色的胭脂，唇上的油彩晕开来，下颌处白一块，红一块。

&esp;&esp;像个放在坟地上的纸扎公仔，滑稽又诡异。

&esp;&esp;工作人员小声在电波中交流：

&esp;&esp;“雷声再多加几下，b组那边反光板收一收，洒水车standby”

&esp;&esp;“收到。”

&esp;&esp;阮仲嘉站在林孝贤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垂在身侧的手随着剧情的推进逐渐握紧。

&esp;&esp;按照剧本，此刻周静生因为拒绝开口，被人推搡殴打，然后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压抑地哭泣。

&esp;&esp;可是骆应雯没有哭。

&esp;&esp;头发被人揪着，他就梗着脖子，一语不发。

&esp;&esp;片场安静得可怕，演员们都在等骆应雯的动作提示接戏。

&esp;&esp;有个机灵的演员开口：“哑了？唱啊！不唱老子打死你！”

&esp;&esp;跪着那人摇摇晃晃地撑起上半身，大红戏服下瘦得脱相的背脊诡异地凸起，然后他屈起一边膝盖，使劲站起来。

&esp;&esp;“还想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