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钰从未因为看到一个茅房而激动到想哭,他快步走向那座建筑,推门、落闩、蹲下,
“轰——”
孟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闭上眼,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然后,门被推开了,
孟钰蹲在那里,和来人四目相对,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人也愣住了。
月光从门口照进来,照亮了她的脸——清秀的眉眼,苍白的脸色,干裂的嘴唇,还有那双曾经清澈见底、此刻却充满了震惊和便意的双眸,
云歌。
孟钰的大脑在那一瞬间接受了两件事:第一,云歌还活着;第二,云歌看起来不太舒服。
“你——”
孟钰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云歌没有回答,因为她已经忍到了极限。
方才,一个侍女来说“昭仪娘娘让你去参加陛下寿宴”,她虽然觉得不对劲,但她想趁机揭霍成君的罪行,于是就跟着来了,
走到半路,便意来袭,她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但
到后来她已经顾不上揭什么了,只想找一个坑,
然后她看到了这座茅房。
“孟钰哥哥,让开。”
云歌的声音带着一种陌生的不容置疑。
孟钰还没反应过来,云歌已然放下最后一丝客气,没有犹豫,没有像从前那样害羞地低下头、说“孟钰哥哥你决定吧”,她直接上前,一把推开蹲在坑上的孟钰。
孟钰被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云歌占据了那个茅坑,蹲下去。
“轰——”
又是一阵巨响,
孟钰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云歌,
沉默了很久。
“你”孟钰先开口了,声音干涩,“你怎么”
“抱歉,孟钰哥哥,我憋不住了。”
云歌的声音很平静,如果不是正在拉屎,听起来非常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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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钰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起以前,想起云歌站在梅花树下,花瓣落在她肩上,她回头朝他笑,那笑容比梅花还美,
想起她弹琴的样子,指尖在琴弦上游走,琴声如山间清泉。
那些画面在他的脑海中飞闪过,像一本翻得太快的画册,
然后他看着眼前的云歌——蹲在茅坑上,眉头紧锁,嘴唇紧抿,额头上青筋暴起。
“你”孟钰的声音有些颤抖,“云歌,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云歌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无奈、有委屈:
“我被关在昭台宫偏殿,天天吃豆饭粗粮喝凉水,肚子里全是气,你以为我想这样?”
孟钰沉默了,因为又一股便意袭来,
但坑被占了,
这位长安第一美男子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你能不能快一点?我还没拉完,”
云歌的声音也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