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赵闻枭借故如厕。
侍女站在门外等她。
她听了一阵动静,翻窗折返,蹲在内室窗下。
内室。
太子丹对门下食客抱怨:“说什么幼时玩伴,却送这些廉价的东西侮辱我!”
室内传来“哐啷”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砸在地上。
门下食客压低声音说话,似乎在宽慰他。
赵闻枭听了好一阵。
太子丹抱怨的话,提炼一下中心思想,与她所猜的差不了多少。
无非就是大家幼时都挺落魄,但落魄之中,我又分明比你风光,还曾教过你识字读书,曾是你眼中厉害的大哥哥。凭什么长大之后,却是你比我更厉害,得到王位不说,还让六国闻风丧胆。
这就好比大家本来都在泥潭之中,外面还有一群人虎视眈眈盯着他们,朝他们丢石头,生怕他们爬上去。
太子丹畏畏缩缩在泥潭里不敢动,嬴政却非要冒着头破血流的风险爬上岸,只留下他一个人在泥潭里,没有与他共沉沦。
“凭什么!他赵政到底凭什么!”
赵闻枭觉得听这些废话实在没意思。
她翻窗回去,假装如厕完,让侍女带她回内室。
不过一阵,内室又恢复如常。
只是太子丹的脸,还残留几丝激动的红。
赵闻枭全当自己没看见,脸色如常向对方告辞,说自己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送礼的事,不过是顺道为之。”她好像没看到太子丹突然变幻的脸色一样,笑着说,“太子不必如此客气。”
走出太子宅邸,拐了个弯儿,她又折回。
火凰:“……宿主,你这来来回回的,到底想要做什么?”
“呵。”赵闻枭挽了挽袖子,活动活动筋骨,“老娘要把秦王送给那兔崽子的东西拿回来。”
渣人不配得到任何礼物。
火凰:“??”
战国时,诸侯国还没有后世出行动辄几百人的奢靡排场,王宫守卫亦远不如后世森严,更别说是太子宅邸了。
赵闻枭那一手跑酷绝技,在翻墙事业上显得大材小用了些,全程丝滑如流水。
当然了,主要是太子丹不甚在意秦王赠礼,卫士大都守在他所在之处。
她在角落捡回两只石头雕的虎。
虎俑裂了。
火凰以为,宿主会把虎俑收起来。
没想到
赵闻枭直接把虎俑丢进嬴政胸口。
嬴政捂着胸口,正想问她是不是疯了,低头却看见裂开的虎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