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华沐浴在金光中的身影尚未从百姓的视线中淡去,第二位女子的名字已被女官高声念出。
“王思思!”
听到这个名字,百姓们又是一阵骚动。
有人低声议论:“王思思?是那个王将军家的孙女?”
“王国忠将军的孙女?那可是将门之后!”
“她跟王昭华是闺中密友,听说从小一起长大,跟亲姐妹似的……”
……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候场区,落在一个身着淡青色衣裙的少女身上。
她的身影像一株临风的玉兰,清雅而不张扬。
王思思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抬步走上红毯。
她的步伐虽稳,指尖却微微蜷紧,透出几分只属于她自己的紧张。
王思思走到卫小宝面前,屈身行礼,然后抬起头来。
她的眉眼间带着一股柔和的书卷气,嘴唇微微抿着,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意。
卫小宝看着她,目光温和:“你叫王思思?是王国忠的孙女?”
王思思点头,声音恭敬:“回陛下,是。”
卫小宝微微一笑,示意她上前一步。
就在王思思向前迈出步伐的那一瞬间,一道金色的光芒再次从天而降。
那光芒比方才王昭华的那一道更柔一些,像是清晨洒在花圃上的第一缕霞光,没有那么铺天盖地,却也温润明亮得不容忽视。
金光笼罩之中,王思思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无数画面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她的脑海。
她看到自己是一株玉兰花,开在天界花园的一角,枝干秀拔,花朵洁白如雪。
而她的身旁,紧挨着一株亭亭的水仙花——花瓣如雪,香气清冽。
它们并蒂而生,根茎相缠,朝朝暮暮相伴,风雨共度千年。
而后,它们一同化形,一同跪在圣皇面前,一同偷下凡间,也一同被那道惩戒的金光卷入轮回。
那些记忆仿佛在她心底沉睡了许多年,此刻终于被唤醒。
她的眼眶涌出泪水,声音哽咽却清晰:“陛下……臣妾是您的玉兰花……臣妾回来了!”
她跪地叩,双肩微微颤抖。卫小宝俯身扶起她,声音低沉而温和:“朕知道你会回来。那株水仙花旁边,一直都有一株玉兰。”
台下的百姓们再次爆出欢呼声。“仙妃!仙妃!”呼喊声如同热浪般席卷整座广场。
王昭华在台上看向王思思,两人四目相对,泪水与笑意交织,像是跨过了漫长的前世今生,终于在此刻重逢。
第三位被念到名字的是赵婉儿。
她走到台上,容貌端庄秀丽,衣着淡雅却不失贵气。
她跪地叩时,那一道金光来得清清朗朗。
她在金光中看到了自己前世的身形——一株天界的牡丹,层层叠叠的花瓣如同锦绣铺陈,雍容华贵,被仙鹤引路、彩蝶环绕。
她的声音如莺啼般清亮:“臣妾牡丹花,叩见圣皇陛下!”
第四位是李轻轻。
成都富之女,一身桃红色衣裙,灵动俏丽,像一只不经意间飞入人群的蝴蝶。
她站在台上,笑容明亮,眼眶却微红。金光落下时,她看到的是一株芍药,花瓣繁复、色泽绚烂,在百花园中格外耀眼。
她笑嘻嘻地跪下行礼,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意:“陛下,您还记得臣妾这株芍药吗?”
第五位是林月儿。
她出身平民,衣着素净,站在一众珠翠环绕的候选者中显得有些不起眼。
但当金光落在她身上时,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眼中那份沉静与坦然。
她的前世是一株桂花,长在天界的角落里,不如牡丹夺目,不如玉兰清雅,却年复一年地开着细碎的金色花朵,在无人注意的时节,把整个花园都染上甜香。
她跪在地上,声音低柔而笃定:“陛下,臣妾是桂花。是那个总是躲在角落、却最想陪着您的桂花。”
第六位是苏小小。
她是个逃难到成都的孤女,衣衫半旧,无亲无故,却偏偏笑得最没有负担。
当她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念出时,她微微一怔,随即弯起嘴角,大大方方地走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