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人以为,今年诗会将以什么为题?”
他的目光仍旧平淡,却带着萧酌清看不懂的打量和审视,像是……某种考校一般。
他于儿女之情尚未开窍,自然想不到。祁煦所有的试探,都只是因为祁婉方才投向他的一个目光而已。
萧酌清默了默,虽不大懂,却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若只观景,想必不是荷花,就是雨色吧。”
祁煦点了点头。
“早听闻酌清公子的才名。”他说。“想必今日,十之八九能夺魁首啊。”
“连日公务,下官案牍劳形,实在少了些雅兴。”萧酌清坦然答道。“今日不欲作诗,便只等各位大人展露风采了。”
蒙蒙的雨幕里,远处的曲台影影绰绰。
萧酌清对夺魁没什么意思,但王远若想今日踩着他的学生耍威风,那必然是不能。
却在这时,身后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没有雅兴?”那人拉长声调,满是讥讽。“不会是肚子里没有墨水,那些才名都是假的,这才露怯了吧!”
萧酌清回头,只见王远锦衣华服,跟在红衣如火、随侍如云的凤紫嫣身边。
他默了默。
男主角,你不觉得此话不大对吗?
这都是原著里的炮灰们对你说的词啊。
宁嫣郡主面前,祁煦只简单行了一礼。萧酌清也自然地转过身来,向凤紫嫣见礼,至于嘴脸难看的王远,他仿若没看见一般。
“下官见过宁嫣郡主。”
凤紫嫣的目光在他出众的外表上停了停,然后飞快转开眼神,高傲地扬起下巴。
旁边的王远不依不饶:“怎么,萧澈,不敢答我的话吗?”
萧酌清直起身,目光只淡淡扫过他的脸。
“你是……?”
恰到好处的疑惑,温文尔雅中是浑然天成的目中无人。
“你……!”
前些天才在巷子里打过一架,他难道就忘了?
王远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萧澈这么装!
“我……”他憋红了脸。“我是王远,你不记得?”
“哦。”萧酌清微微偏头,仿佛很努力才想起他是谁。
然后,在宁嫣郡主的瞪视与祁煦的打量中,他仿佛很好心地对祁煦介绍:“这位便是王公子。此人曾来我府上滋事,企图玷污长姐清名。幸而未曾得手,被府上护卫打出去了。”
然后,他看向宁嫣郡主,疑惑又好心地询问。
“郡主怎会被此人纠缠?莫非是他故技重施,或是郡主有把柄落于他手?”
第55章
不就是黑历史吗?
既然敢做,也不怕说出来。更何况他做的那点事早在京中传开了,萧酌清为人大方,不介意说给郡主听听、再说给祁煦听听。
祁煦在朝为官,早听说了这事,却从没见过作孽的主角,此时目光落在王远脸上,带着犀利的打量;
而郡主身在深闺,大致听说了一些,又因为跟萧泠不熟、又没看上热闹,所以从未在意过此事。
这会儿听萧酌清这么说,她也吓了一跳,惊讶地看向王远。
一时间两道目光同时射来,王远如芒在背,冷汗瞬间流了出来。
萧酌清……这个萧酌清……
“你污蔑我!”他半天憋出三个字。
萧酌清却是不解。
“我只是说出公子所为而已,就是污蔑?”他问。
“你……!”
王远答不上来。
还是旁边的凤紫嫣震惊片刻后,自欺欺人地问:“……是不是误会?”
王远这才想起怎么狡辩:“是!是误会!那个香囊当时,我看错了而已!发现是误会之后,我不就走了吗?”
萧酌清垂眼笑了笑。
“嗯,随公子怎么说吧。”
王远:“……”
靠,这个萧酌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