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包东西,你咋解释?”
小暖把手里那团皱巴巴的纸抖开,举得高高的。
纸角翻飞,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粉末。
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脚步声。
宋玉在门口喊。
“小暖?你在灶房不?”
韩泽芳脸一下白得跟纸似的,扭头就想溜。
脚刚抬起来,衣袖被小暖伸手攥住。
小暖却一抬胳膊,把她挡了个严实。
胳门被推开,宋玉跨进厨房,一眼瞧见俩人僵在那儿,全愣住了。
“哎?出啥事了?”
小暖几步走过去,把那包纸塞进宋玉手里。
纸包一递过去,她就松了手,站直身子,把阿黑往上托了托。
“娘,阿姨偷偷往咱茶壶里塞这个。我亲眼看见的。”
宋玉低头掀开纸角,瞅了一眼,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
她当过护士,扫一眼就全明白了。
“韩泽芳!”
“你这是想干啥?”
韩泽芳腿都软了,嘴皮子直打滑。
“我……我就……想闹个笑话……”
“开玩笑?”
宋玉气得手指直打颤。
“往人杯子里掺东西,这也算逗着玩?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你知不知道她喝下去会怎样?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韩老太太听见动静,立马拄着拐杖赶了过来。
韩泽伦紧跟着进屋,脸黑得像锅底。
“出啥事了?”
老太太皱着眉问。
宋玉把那个小纸包递过去。
纸包边角磨损,露出一点灰白色的粉末。
老太太扫了一眼,眉头立刻拧成疙瘩,眼角的皱纹深得如同刀刻。
“泽芳,这东西是你放的?”
老太太盯着韩泽芳。
韩泽芳头垂得低低的。
“我问你呢!”
老太太声音一下子拔高。
韩泽芳哇地嚎出来。
“妈……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们一进门,全家人眼睛都亮了!一个乡下来的丫头,凭啥那么神气?一个连城都没怎么出过的农村大姐,咋就被外交部点名要了?我憋屈啊!真憋屈啊!我熬了这么多年,考了三次公务员都没进去,她倒好,一句话就定了名额!”
老太太手抖得厉害,拐杖都快拿不稳了。
“憋屈?你有啥好憋屈的?”
老太太盯着她,眼神锐利。
“你从小锦衣玉食,上学有人送,工作有人托,结婚有人张罗,生病有人守床。她呢?四岁走丢,靠捡剩饭活命,十六岁才第一次坐火车,十九岁才学会用智能手机。你比她多享了二十年福,还嫌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