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报一到韩家,全家都懵了,转头又乐开了花。
“振武才几年?这就提干了?”
韩泽伦直咂嘴。
“这度,比我们那会儿快出一大截!”
“咱娃心里有数。”
老太太笑得眼角堆起褶子。
小暖光着脚丫子冲进来,一头扎进他怀里,直接骑到他大腿上。
“爹,暖暖早说过,二哥准能立功,不用求人,也不靠谁。”
韩泽伦乐了,手指轻轻刮她鼻尖。
“哎哟,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
那天晚上,振文写完作业,跑来陪妹妹玩。
小暖正搂着阿黑,凑它耳朵边讲新鲜事。
“阿黑听好喽,我二哥可神了!黑灯瞎火爬了一夜山,翻过去就把敌人全唬住了……”
阿黑蹲坐着,两只耳朵支棱得老高,尾巴还轻轻晃。
振文蹲旁边听了会儿,忽然抬头。
“妹妹,我想去当兵。”
小暖歪着脑袋看他。
“三哥要穿军装?”
“对,跟二哥一样,守咱们的家,护咱们的国。”
小暖眨眨眼,一本正经。
“那三哥得先念好书,考进军校。大哥说了,想当军官,笔杆子得比枪杆子还硬。”
振文用力点头。
“我记住了。”
窗外,京市城的夜空雾蒙蒙的。
可振文心里像点了盏灯,亮得晃眼。
他清楚自己要奔哪儿去了。
学大哥那样拼出个好大学。
学二哥那样扛起枪打出名堂,
更学妹妹说的,一步一脚印,靠自己,不踮别人肩膀。
十二月,振兴放寒假回来了。
“大哥!”
小暖第一个跳起来,扑得又快又猛。
振兴一把捞起她,原地转了几个圈,笑声震得窗玻璃都嗡嗡响。
放下了妹妹,他挨个拍振文肩、叫爸、喊妈,笑容暖烘烘的。
“振兴,工作还顺心不?”
韩泽伦端起搪瓷缸,吹了吹热气。
“顺!”
振兴应得响亮。
“领导信得过,活儿总往我手上塞。”
“那敢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