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棠嘴巴一扁,眼圈微微泛红。
刚要瘪嘴,又噗嗤笑出来。
“那你下次回来,咱去摘野莓,抓知了,掏鸟窝!”
“好!全听云棠姐的!”
小暖踮起脚尖,用力拍了下胸口,像在许诺。
人堆里。
林来福和黄翠莲拨开大伙儿,快步走过来。
林来福肩头还沾着半片草叶,黄翠莲鬓角有汗珠滑落。
“爹!娘!”
小暖松开云棠的手,张开双臂,朝着他们飞奔过去。
林来福一把把闺女搂进怀里,额头抵着她的小脑门,喉结上下动了动。
“想爹没?”
“想!天天都想!”
小暖脆生生地答,两只小手攥紧他粗布褂子的前襟。
黄翠莲也赶紧凑上来,张开胳膊把女儿裹得严严实实,下巴轻轻蹭着她头顶。
“哎哟,我的小棉袄啊……”
振文早撒开腿跑过来。
被村里的娃娃们围成一圈,你推我搡地抱作一团。
几个小子踮着脚扒拉他肩膀,小姑娘们拽着他书包带不肯撒手。
“振文!你可算回来啦!”
“听说你考进京市的大学啦?牛啊!”
“快说说,京市是啥样?有电车不?有高楼没?”
振文咧着嘴,被大家簇拥在中间,边比划边讲。
韩泽伦和宋玉站在院门口槐树底下,看着这热腾腾的一幕,谁也没说话,可心里都像揣了团暖火。
“这地方,人真暖。”
宋玉轻声说,手指无意识抚过槐树粗糙的树皮。
韩泽伦点点头。
“怪不得小暖一提起家,眼里就亮。”
林来福抹了把汗,快步走过来,双手攥住韩泽伦的手腕,指节用力绷紧。
“韩同志,真不知道咋谢你们,让小暖回来了。”
“哎哟,这话可太见外了!”
韩泽伦笑出眼角纹,脸上的皱纹一道挨着一道。
“孩子是你们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根在这儿,心也在这儿。”
当天晌午,全村老少齐上阵。
七拼八凑,在林家院里摆了大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