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村委会灯火通明。
韩泽伦把建厂的事掰开揉碎讲清楚。
他一边说,一边在黑板上写要点。
写完又擦掉,再补充细节。
乡亲们听得聚精会神,问问题一个比一个实在。
最后投票,全村老少齐举手,票票到位,没一张弃权!
“太棒啦!”
张麻子一激动,巴掌拍得啪啪响。
“咱村翻身的日子,真来啦!”
何二婶鼻子一酸,边抹泪边笑。
“活了半辈子,头回觉得,脚下这块土,是真能养活人呐……”
散会后,人群成群往外走。
小暖趴在林来福肩头,两条小腿轻轻晃着,往家溜达。
“爹,”她忽然仰起脸。
“厂子修好了,大家兜里就有钱啦?”
“有!敞敞亮亮有钱!”
“那云棠姐姐家,就可以砌亮堂新瓦房啦?”
小暖仰起小脸,眼睛睁得圆圆的。
“能!”
林来福声音响亮,肩膀挺得直直的,下巴抬得更高了些。
“木头哥哥家,弟弟喝药的钱就有着落啦?”
“能!”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胸膛。
“大鹏哥哥,也能交上学费,天天背着书包去念书啦?”
她脚尖悄悄踮了起来。
“能!”
小暖轻轻嗯了一声,把小脸埋进林来福脖子里,嘴角悄悄翘得更高了。
“那就太好啦。”
林来福低头看着怀里的闺女,胸口软乎乎的,热烘烘的。
这孩子啊,心尖上从来不长自己,全是别人的名字、别人的难处、别人的盼头。
一个月后,鞭炮一响,厂子正式动土!
韩泽伦天天扎在工地,拿个本子来回跑。
林来福带着一群小伙子,抡锄头、抬石料、搅灰浆。
汗水甩进泥土里,干得带劲又敞亮。
小暖呢?
天天抱着阿黑,慢悠悠在工地上踱步。
东瞅瞅塔吊,西摸摸砖垛。
看见谁搬东西喘粗气,还会踮脚拍拍人家腰背。
“叔叔歇口气,再干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