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甜……甜到心里去了。”
她盯着女儿的小鼻子、小眼睛,怎么看,都觉得不够看。
韩泽伦挨着林来福坐着。
俩人捧着搪瓷缸子,热茶咕嘟咕嘟冒着气。
闲扯些家长里短,话说到一半,韩泽伦忽然停住,长长吁了口气。
“林大哥,有桩心事,压我肚子里好几年了。”
林来福转过脸。
“啥事?说。”
韩泽伦低头搅了搅杯里的茶叶,半晌才抬眼。
“小暖那会儿咋不见的……我以前没跟你们掏心窝子讲过。”
林来福手一滞,把缸子轻轻搁在桌上。
韩泽伦开始说四年前那档子事。
那时候他在省城一个机关上班,身边跟着个叫胡铭的年轻人,跟了他快五年。
这人嘴甜手勤,平时办啥事都利索。
韩泽伦信得过,连家里买米买油、接送孩子这种事,有时也交给他跑腿。
出事那天,宋玉带着刚满周岁的小暖回娘家住几天。
韩泽伦临时被领导叫去开紧急会,实在脱不开身,就让胡铭送她们娘俩去汽车站。
胡铭是韩泽伦的老同事,平时爱说爱笑,总帮着跑腿办事。
韩泽伦还常夸他心细、靠得住。
“到了车站,胡铭说‘我去排队买票,您先带娃在屋里坐会儿’。”
韩泽伦嗓子有点哑。
“宋玉就抱着小暖,在候车厅长椅上等。
候车厅里人来人往,广播不停报着车次。
她把小暖轻轻颠了颠,从包里掏出奶瓶,拧开盖子试了试温度,喂了一小口。
左等右等不见人影,一急,抱着孩子出去找。
人挤人,她一扭头,怀里就空了。”
黄翠莲听到这儿,手指下意识攥紧了围裙边。
“后来呢?”
她声音紧。
“报了警,全城跑,托关系、打广告、印传单,能想的办法全试了。”
韩泽伦眼圈泛红,
“胡铭也在到处跑,天天熬夜贴告示,帮着问东问西,我还夸他讲义气……”
他喉结动了动。
“可两个月后,我才明白过来,那天在车站,根本不是什么走散。
是他趁着宋玉低头看手机,一把抱起小暖就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