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草味先一步漫到牢门前,百鬼丸抬头看着眼前的人,他身形挺拔高挑,肩线利落紧实,一头浓密的墨黑色短,层次分明,标志性的v型分叉刘海利落垂在额前。脸部轮廓棱角分明,下颌线锋利清晰,脸型偏清瘦俊朗。
最抓人视线的是一双深邃的三白眼,眼型狭长,瞳色偏冷,眼神淡漠疏离,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厉锐气。
这应该就是两人口中的副长?
百鬼丸在桂和银时之间纠结了一下,最终选择了银时:“额,我家里人是坂田银时,但是我不知道……”
“你刚才说的名字是谁?”
“坂田银时?”
他目光牢牢锁在百鬼丸脸上,开口时声音压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惊讶,又把那个名字一字不差、语极慢地重复了一遍:“坂田银时?是那个万事屋的坂田银时?”
百鬼丸愣了愣,下意识点头:“应该是吧?”
“你跟他什么关系?”
“我是姐……朋友!”
副长没再说话,隔着铁栅上下打量她,眼神复杂得很——诧异里混着探究,还有点说不清的凝重,指间的烟卷烧到了滤嘴,火星明灭的光映着他的脸,半点情绪也读不出来。
银时的伙伴哪个他没见过,除非是以前攘夷的,但是她这个年龄完全对不上,算了,让万事屋把人接走吧。
“你先待在这吧,我去问问你的朋友愿不愿意交赎金。”
土方十四郎夹着烟转身,径直沿着走廊走远了,脚步声慢慢消失在尽头。
留下牢房里的百鬼丸和两名警员面面相觑,她攥着铁栅的手指还没松开,刚落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满肚子的疑问堵在喉咙口,反倒比刚被关进来时更茫然了。
银时认识条子吗?啊,呸,警察吗?
对方好像因为她认识银时,态度好了一些,但是真选组和攘夷志士不是死对头吗?
百鬼丸并没有等很久,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多串君,我事先说好啊,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持刀犯,再说了,我的朋友你不都认识吗?”
“……”土方十四郎:“别废话了,你看一眼再决定赎不赎人。”
“哼,里面关的就算是神乐和新吧唧,我也不会掏钱的,银桑的兜已经比脸还要干净了……”
只一眼,银时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他像是被钉在了地上,脚步骤然停住,喉结重重滚了一下,嘴唇微微张着,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原本清明的眼神里翻涌着错愕、茫然,他反复眨了眨眼,甚至悄悄掐了自己掌心一下,怕是自己看错的幻觉。
百鬼丸一眼就确定了对方肯定是银时,一头蓬松杂乱的银白天然卷肆意蓬起,眉目俊秀,轮廓清隽利落,红色的瞳仁微微睁大,眼底漫开一层清晰的错愕。
白底印染浅蓝涡纹的和服松松半披在肩头,一侧衣肩滑落,半边衣襟敞敞亮亮敞开着,露出内里黑底缀着赤红镶边的贴身劲装。
宽幅腰带牢牢束住腰身,一柄木刀横别在腰间,朴素的刀身之上,洞爷湖三个字清晰可见。
“银时!”百鬼丸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弯,开心地挥着手:“我回来了!”
“你认识吗?”土方十四郎看他一言不,提醒道:“她赎金不低,估计要留下来……”
银时先是怔愣在原地,然后手忙脚乱地去摸自己的衣襟,掏出准备打小钢珠和买jup的钱:“赎!亲爱的土方君,其他的先欠着行吗?我以万事屋的名义保证,绝对会还给你!”
土方十四郎的嘴角抽了一下:“你们万事屋有信誉吗?”
“拜托了!”银时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被关在牢里的家伙是我老家的朋友,她来江户是投奔我的!因为是贫穷的乡下,他根本不知道禁刀令,不是为了挑战幕府的权威。”
“她不止这一项,还有残害了hata王子的爱宠……”
百鬼丸忍不住开口反驳道:“谁知道蟑螂是宠物啊?”
“唉!”银时用力拍了拍土方十四郎的肩膀:“我就知道这家伙给真选组添了很多麻烦!但她怎么看也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你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土方十四郎看着他明显异常的态度,有些好奇:“我还从来没见你这么……嗯……你们真的只是老家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