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型战舰里。
周晓琴洗完澡,裹着那件居然有些偏大的男士浴袍走了出来。
浴袍上有股淡淡的冷冽雪松味,那是顾宴锋身上的味道。
她吸了吸鼻子,没来由地觉得有点安心。
头还没干透,湿漉漉地搭在肩膀上。
她走到舷窗边,看着外面那副群魔乱舞却又井然有序的劳作场面。
顾宴锋不在田里。
那个男人此时正盘腿坐在周家恒刚搭好的帐篷前,面前生了一堆篝火。
火光映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勾勒出锋利的轮廓。
他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正在……拨弄炭火?
不对。
周晓琴眯起眼仔细看。
只见顾宴锋手里拿着几个红薯,正埋进热乎乎的炭灰里,看红薯的形状,似乎是自己之前送他的。
动作熟练,甚至带着几分悠闲。
堂堂帝国元帅,在给老婆烤红薯?
周晓琴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打开舱门,赤着脚踩在战舰延伸出来的金属踏板上。
“顾宴锋。”
男人闻声抬头。
原本正在拨弄炭火的手指微微一顿,那根枯树枝被无声折断。
火光映照下,顾宴锋深邃的眼底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视线里的小女人,穿着那件对他来说堪堪合身,穿在她身上却显得空荡荡的军款浴袍。
领口微敞,露出一片被热水蒸腾得粉润的肌肤。
湿漉漉的长随意搭在肩头,水珠顺着梢滑落,洇湿了那一小块布料。
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娇气又勾人的猫。
顾宴锋扔掉手里的半截树枝。
起身。
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带起一阵裹挟着草木灰味的夜风。
他甚至没说一句话,直接利落地解下身上那件厚重的深绿色军大衣。
手臂一展。
带着体温和雪松冷香的大衣,瞬间将周晓琴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
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怎么不吹干头?”
顾宴锋的声音有些低哑,像是被烟火熏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眉头微蹙,那是对她不爱惜身体的不满。
但这责备里,更多的是无奈和纵容。
“懒得吹。”
周晓琴缩在他的大衣里,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这大衣真暖和。
全是这个男人身上那种令人安心的味道。
不用自己动手,还有人伺候,这才是富婆该过的日子。
她吸了吸鼻子,目光越过顾宴锋宽阔的肩膀,精准地锁定了那堆还在冒着白烟的炭火。
“我想吃那个。”
她从大衣的领口探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指了指那个半埋在灰堆里的红薯。
送礼时,那是她特意挑出来的,个头最大,糖分最足。
烤熟了肯定流油。
“还要再等一会儿。”
顾宴锋顺着她的视线扫了一眼,没好气地轻笑一声。
这小没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