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忆春不知道自己掀起了多大的风雨。
他关掉直播后,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猫耳朵箍还歪歪地挂在头顶,裙摆层层叠叠地散在膝头,像一朵融化的草莓奶油蛋糕。
他微微偏着头,瑞凤眼半阖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整个人陷在一种打完硬仗之后的慵懒倦怠里。
心里盘算着怎么进到gy总部。
然后——gog阿时。
“gog”这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两圈,他自己都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粉嫩的唇瓣微微翘起来,像是偷到了鱼的猫,带着点小得意,又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该怎么去呢?
直接报名青训?
太普通了,不够惊艳。
找人引荐?
太刻意了,不够自然。
要不就等gy的人自己找上门来——反正以他的技术,那些人迟早会来的。
乐忆春歪着脑袋,猫耳朵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他伸出那双白皙修长、指尖泛粉的手,慢悠悠地拨弄着键盘边缘的一颗螺丝,脑子里的计划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缠缠绕绕,理不出个头绪。
还没思索出个所以然来——
门铃响了。
“叮咚”一声,在安静的公寓里响得格外清晰,像是谁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水晶杯的杯沿。
乐忆春的动作顿了一下。
瑞凤眼眨了眨,琥珀色的瞳仁里映出天花板上暖黄色的灯光。
他没有立刻动,而是先偏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
又看了一眼外卖软件和快递柜的提示——没有。
没有未送达的包裹,没有预计到达的订单,什么都没有。
疑惑。
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他眼底漾开一圈浅浅的涟漪。
他没点外卖,也没买快递啊?
乐忆春从椅子上站起来,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荡,蓬松的纱质内衬出细微的窸窣声。
他踩着一双毛绒绒的兔子拖鞋,一步一步走向门口,猫耳朵箍还在头顶轻轻晃动,整个人像是一只从画里走出来的、穿着洛丽塔的瓷娃娃,美得不太真实。
门开了。
然后——他愣住了。
愣得很彻底。
脑子里的那些盘算、计划、gog阿时的百转千回,在开门的那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思绪都碎成了无数个光点,在脑海里炸开,又迅熄灭,只剩下一片干干净净的空白。
门口站着一个人。
宽肩。
窄腰。
大长腿。
这三个词分开来看都只是普通的形容词,可组合在一起、放在眼前这个人身上的时候,就成了一种近乎暴力的视觉冲击。
他的肩线宽阔而流畅,将身上那件gy俱乐部的黑红色队服外套撑出了利落的轮廓;腰身收窄,被外套的剪裁和里面深色内衬勾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腿长得过分,被黑色的束脚裤包裹着,笔直修长,站在那里像是一把被随意靠在墙边的、尚未出鞘的长刀。
身高直逼一米九。
而乐忆春穿着兔子拖鞋,头顶堪堪到他下巴的位置。
那个人就这么堵在门口,姿态慵懒又危险。
他微微侧着身子,一只手臂撑在门框上沿,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外套口袋里,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似的倚着门框,可那种懒散底下藏着的东西,让人本能地感觉到——这是一头正在打盹的猛兽,你可以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看两眼,但绝对不能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