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各位大人救我家小妹!求求各位大人!救救我小妹吧!我家阿姊已经被杀了,可是小妹不知被贼人抱走去了何处了!”
“你先起来。”宋姓的判官连忙把人往起拽,现在陛下可是在这城里啊!怎么还能出事?
哦对,陛下先把他们上司给整出事了的!
心里泪流满面,面上却也不含糊,宋卓文干脆就在门口开始问话,省的再显得自己心虚不管事一样。
不行还可以趁着殷知州还活着去问他…啊不,她嘛!
少年姓楚,叫楚青舟,家里上有姐姐,下有小妹,父母是分出来又从南方才搬过来不久的。因为知道北方这边分地,就跑了过来。
本来才安置下来不久,父亲会木工活,母亲会刺绣,双双出去找事情做,想着过渡一段时间,多赚点钱。
楚青舟也是一样的,他虽然不算太大,到底是男丁,码头扛包做不了,在城里给人当小工总还是能拿到些钱和东西的。
这不,今日点心铺子开了大单,提早打烊,剩下一些零碎点心,放久了就变味了,人家贵人也不能要,就分给了店内的伙计,顺便放了假。
楚青舟满心欢喜抱着帕子包的珍贵的好点心往家走,想着给父母和姐妹都尝尝,却发现院门虚掩着,推开一看,阿姊成了具无头尸体,小妹也不知所踪。
面色惨白的楚青舟一屁股坐到地上,怀里的点心也都掉了出来,手脚并用爬起身,眼泪淌了满脸,一腔的恐慌与愤怒,这才跑到官府门口不管不顾敲响了登闻鼓。
反正,听说沧州知州是好官,一定能帮他找到妹妹,还有凶手,来给阿姊报仇的!
眼看着那些官吏和那少年走进了衙门里,朱元璋看了常遇春一眼,常遇春会意的带着他出示了腰牌,轻松进了去。
正打算去狱中的宋卓文:……
听完宋卓文委婉表明不太会查案的朱元璋:……
你不是判官吗!你干什么吃的!
说是判官,实际上是知州僚属,辅政官位,但宋卓文敢辩解吗?不敢,低着头满头汗,支吾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朱元璋虽然生气,但也没办法,他也知道有些人是会读书,却不一定能做明白官,他也没仔细筛选审查过,只能等天下安定后再说了。
于是心烦意乱:“咱也去看看,你们殷大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有这么大的本事。”
相当阴阳怪气,但也没人敢反驳他,宋卓文站在他和常遇春身边活脱脱跟小鸡崽子似的。尤其是常遇春,面如黑炭,身似铁塔,蒲扇似的大手出示腰牌时腰牌都显得小巧玲珑。
楚青舟暂且被安置在衙门里,有人去找他的父母,等着一起过来再去他家,朱元璋一行人往大狱里走。因为是在半地下,又黑又暗,只有气窗和火烛的光源,常遇春举着蜡烛给朱元璋开路,等他们终于差不多适应了黑暗时,也到了殷灵毓的牢房前。
“嗯?”看着殷灵毓还有纸笔蜡烛,朱元璋眼神微动,有些不满。
谁给她还送东西?现在牢里还提供这种服务?
于是走过去,手一伸:“拿来。”
殷灵毓撂下笔,把纸给他。
朱元璋顺便就低头看了一眼……两眼……然后低着头仔细看了起来,还不忘拉过常遇春的手腕,把蜡烛凑近了一些。
这是什么?什么羊毛脱脂纺织?什么顺便可以进行游牧民族拉拢及打压?
朱元璋呼吸略微急促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