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本侯直言,即便本侯此刻点齐兵马,怕也是救不了你们。
二位可以想一想,是本侯此一去渡江南下,突破北高丽重重封锁,再克其平壤城,最终相救的时间长,
还是如今北高丽占据开城,大兵压境与那扶桑前后夹击贵国王京的时间要长?”
郑昆寿与李珦闻言皆是沉默不语。
李珦问道:“武威侯,若是您走海路。。。”
“走海路?”林跃一瞬间哑然失笑:
“世子殿下,你高丽水师近日来的确是接连大胜,但本侯问一句,那扶桑海军可曾因此而老实半分?
那扶桑海军可以失败无数次,但汝高丽水师但凡有一次大败,便是再无东山再起的实力。
本侯麾下海军更是如此,本侯即便要走海路,恐怕朝廷也不会同意。”
片刻后,郑昆寿问道:
“武威侯,您乃大秦百战不败之名将,不知依您所见,吾高丽可还有破局之法?”
林跃闻言笑了笑,心想他们终于认清了现实。
他沉声说:“自然是有的,但就是不知有多少的魄力了。”
“魄力?”郑昆寿闻言忽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但一旁的李珦则是直接问道:
“还望武威侯能够明言!”
林跃沉声说:
“为今之计,唯有一策可解当前腹背受敌之局势。那便是效仿木浦,由海路撤退至我大秦境内!如此可保存复国之火种,反攻之实力!”
“万万不可!”郑昆寿直接开口喝道:“我主贤明,危难之际、国将破时,怎可弃万民于不顾,客居于宗主之国避难!”
李珦也是沉声说:“武威侯,若这是唯一破局之法,想来父王不会同意。”
林跃闻言心中冷笑,李祹都没有说话,你这个王子怎么就替你亲爱的父王否决了?
他沉声说:
“昔日陈国,三度亡于楚国之手,又三度复陈!
昔日楚灵王杀蔡灵侯,灭蔡国,以公子弃疾为蔡公。前后不过两年,公子弃疾便篡位为楚王,立蔡灵侯之孙,蔡复国。而昔日吴越争霸之际,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终是越甲吞吴!
如今贵国遭难,吾大秦虽暂时无力助汝等复国,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汝之国主客居于大秦,以待时机,有何不可?”
郑昆寿仍是难以接受,但却也无法反驳。
林跃知道最终的决定权不在这二人的手中,便直接说道:
“与先前不同,如今若是弃王城前来吾大秦,那北高丽占据王城后,不会对百姓如何,相反还会优待。
不过本侯在此提醒二位一句,若是汝等耽搁,导致贵国国主未能撤离至大秦,贵国甲士未能撤至我大秦。
那本侯也不知,陛下是否会被奸人所蒙蔽,而转而扶持北高丽。
二位想来也知晓北高丽在我大秦朝堂上一向不安分,若是朝堂下令相助北高丽,本侯到时也不能违背。
届时贵国可真是因一念之差,而亡国。”
李珦不知林跃所说的一念之差是轻信于北高丽,还是如今,但此事已超出了他的范围,只得应道:“诺,孤当尽快转告父王。”
“还有,最近我大秦朝堂不太平,想来二位也是清楚。
若是贵国能够一鼓作气直接趁此时机北上反攻北高丽,那本侯自然可顺势出兵相助。”
林跃提醒道:
“但若是不能,小心迟则生变,二位也应该知道,如今朝堂上有多少人其心意是在北高丽那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