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世界的空气还是那种干燥的、带着焦糊味的冰冷气息,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细小的颗粒在喉咙里摩擦。
“豆子,碎片在哪里?”她清了清有些干涩痒的嗓子,问道。
豆子化成人形站在她身边,银色的短在灰烬中显得有些暗淡。
他调出系统地图,屏幕上的光点在闪烁,位置指向东北方向,距离大约三十公里。
“在旺达镇附近。就是你曾经去过的那个小镇,镇长把女儿嫁给灵泉村顾家的地方。”
时渺当然记得旺达镇。
那个靠制作人骨工艺品维持生计的诡异小镇,那个为了活命不惜把女儿献祭给顾夜明的地方。
想起顾夜明,她不禁又想起他颈后的钥匙纹身,他是边境守门人,受命于神看守界与界之间的门。
守门人?!
nalo也许不仅仅是系统核心,它和这些守门人之间,会不会有某种联系?
时渺收回思绪,沿着公路往东北方向走去。
旺达镇比她记忆中更加破败了。
镇子外围的路灯全灭了,只有镇中心还能看见几点微弱的灯光。
那些低矮的土坯房有的已经塌了,屋顶的茅草被风吹散,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
街道上没有半个人影,连那些诡异的骨制品也不见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货架和厚厚的灰尘。
时渺在镇子里转了一圈,没有找到碎片。
豆子的地图显示碎片在镇子附近,但具体位置一直在变化,像是在移动。
“姐姐,碎片可能在移动。”豆子困惑,“不是被人带着走,就是附着在什么东西上面。”
时渺赞同的点点头,根据豆子提供的坐标,朝镇子后面的墓地走去。
旺达镇的墓地在一片低矮的山坡上,坟包密密麻麻,墓碑歪歪斜斜,有些已经被野草半掩。
她上一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这么荒凉。
她走进墓地,靴子踩在枯草上出沙沙的声响。
忽然的,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轻轻的,像是某人在哭,又像是在笑。
时渺放缓脚步,警惕地将手按在腰间的匕上。
声音从墓地深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像风吹过空瓶子的呜咽。
时渺循着声音走过去,在一个半塌的墓碑后面,看见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妇人,蜷缩在墓碑的阴影里,头花白衣衫褴褛,手里攥着一样东西。
听到有脚步声,老妇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时渺,嘴角流着口水。
“你回来了。”老妇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时渺认出了她。
旺达镇镇长刘大拿的妻子,刘晚晚的母亲。
上次来的时候,她只在镇长家的后院见过她一面,没有交集更没说过话。
据了解,她心疼女儿,不愿刘晚晚被献祭,所以被镇长关在了后院,有些神智不清,疯疯癫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