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缺席了。
在他被困在这里,带着大家艰难求生,每天计算着食物和水,修补着设备,抵抗着能量紊乱,以为外面只过去三四年的时候,他的儿子已经长大了,结婚了,完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仪式之一。
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错过了儿子的成长,错过了他成为训练家的路,错过了他找到心爱的人,错过了他的婚礼……他错过了太多太多。
时间在这里仿佛被偷走了,一眨眼,襁褓中的婴儿已长成顶天立地的青年,甚至已为人夫。
沐天正的眼眶瞬间通红,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结……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我们……”
他哽住了,后面的话说不出来,只剩下无尽的酸楚和愧疚。
他抬起手,这次终于落了下去,却不是拍向沐辰,而是重重地、自责地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苏云汐终于忍不住,哭着扑上来,紧紧抱住了沐辰。
她的手臂勒得很紧,仿佛要把过去错过的所有拥抱都补回来,瘦弱的身体在沐辰怀里颤抖。
“对不起……辰辰……对不起……妈妈不在……你结婚妈妈都不在……你长这么大了……妈妈都不知道……”
她泣不成声,眼泪浸湿了沐辰肩头的衣服,语无伦次。
沐辰也用力回抱住母亲,另一只手还紧紧牵着希罗娜。
他能感觉到母亲瘦得硌人的肩膀,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泥土、水、陈旧布料和淡淡草药的味道。
他的鼻子又酸了,但他忍着没再哭出来,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母亲。
“妈,没事,都过去了。”他低声说,声音有些闷,“我现在很好,娜娜对我也很好。我们一直在找你们,现在终于找到了。”他顿了顿,补充道,“娜娜是神奥地区的冠军,很厉害,对我也很好。”
他特意提了希罗娜的身份,是想让父母放心,他们的儿子过得很好,伴侣也非常优秀。
沐天正也走上前,伸出手,用力抱住了妻子和儿子。
这个一向坚毅沉稳、作为团队主心骨的男人,此刻眼圈通红,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手臂收得很紧,紧到微微抖。
他拍了拍沐辰的后背,又松开手,转向希罗娜,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希罗娜……冠军?好,好……谢谢你,谢谢你能陪着我们家小辰……我们,我们什么都没能给他,还让他……”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
希罗娜轻轻摇头:“伯父,您别这么说。能和他在一起,是我的幸运。”
她看了一眼沐辰,又看向沐天正和苏云汐,“我们是一起进来的,也一定会一起想办法,把大家都带出去。”
周围,其他幸存的研究员们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许多人也都红了眼眶,有人悄悄背过身去擦眼泪。
林海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也忍不住用袖子抹了抹眼睛,但脸上却带着欣慰的笑容。
沐工和苏工的孩子找来了,还带来了强大的帮手和出去的希望,这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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