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韫仪先依礼上香,跪拜,口中低声祝祷,做足样子。
谢韫仪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示意兰香留意门外动静,自己则起身,目光扫过祠堂内部。
祠堂正中是谢家列祖列宗的牌位,谢雍的牌位在偏下方一些。
谢韫仪走到谢雍牌位前,伸手轻轻抚过那冰凉的木牌,指尖在牌位后的墙壁上细细摸索。
墙壁平整,并无异样。
江敛传来消息,说机关在祖父牌位后的墙壁上,但具体的位置以及开启方式都不知道。
她退后两步,仔细观察墙壁的每一块砖石,甚至地面的方砖,以及周围的梁柱供桌。
并无任何明显的凸起,凹陷或特殊纹路。
时间一点点过去,门外隐约传来看守婆子低低的交谈声。
不能急。
谢韫仪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落回祖父的牌位上。
父亲将密室入口设在此处,是否与祖父有关?
她打开带来的黑漆螺钿匣子,取出焦尾琴的部件。
琴身太大,她只带来了最关键也最可能藏有机括的琴轸和雁足。
她将琴轸和雁足小心地放在供桌上,然后再次靠近墙壁,尝试用它们轻轻敲击、按压不同的位置。
依旧没有反应。
想着江敛说的画,谢韫仪不禁暗自琢磨,难道思路错了?
或者,谢荣并未吐露全部实情?
就在谢韫仪凝神思索之际,兰香忽然极轻地“嘘”了一声,示意门外有异动。
谢韫仪立刻将琴部件收回匣中,快跪回蒲团,拿起一本经书,做出低声诵经的样子。
果然,片刻后,祠堂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婆子探头进来,见谢韫仪果然在虔诚跪拜诵经,又缩回头去,对门外另一个婆子低声道:“没事,在念经呢。”
门重新关好。
谢韫仪的视线再次落在谢雍牌位上,忽然,她注意到牌位底座与墙壁相接的缝隙处,有一块砖的颜色与周围有极其细微的差别,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而且,那块砖的位置,恰好对应着母亲牌位上“雍”字的正下方。
谢韫仪心中一动,再次上前,伸出食指,用指甲轻轻刮过那块颜色略异的砖缝边缘。
触感微凉,还比旁边的砖缝略宽一寸。
她试着用指甲嵌入那道缝隙,轻轻一撬,可是纹丝不动。
她又试着向不同方向按压,当她的手指按在砖面中心,并顺时针旋转用力时——
“咔哒”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响动传来!
谢韫仪心脏猛地一跳!
有门!
她稳住心神,继续缓缓顺时针旋转按压。
只见那块砖竟然微微向内凹陷下去,紧接着,旁边一整片墙壁,大约三尺见方,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有石阶向下延伸!
找到了!
谢韫仪强压住心中的激动,示意兰香过来。兰香也是又惊又喜,连忙点头,守在了密室入口旁,警惕地听着门外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