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太监顿时被这动静吸引了,竖起耳朵听了听,果真又听到了几声,当即警惕地喊:“谁在那里!”
话音刚落,那喊的太监被用力敲了一下脑袋。
“糊涂东西!陛下还在安寝,不知道小点声,当心吵醒陛下了。”
“公公,奴才方才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这才”
几人顿时面面相觑,警惕地走了下去。
君承煜趁机快步上前,趁着他们还没回来,轻轻推开门,闪身走了进去,又将门紧紧关上。
萧珩正躺在龙榻上歇息,今夜他因沈虞的事情没怎么睡好,这个时候了还在翻来覆去。
君承煜随意坐上了龙椅,等萧珩彻底熟睡。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扶手上雕刻的龙纹。
这样的纹路他太熟悉了,五爪金龙,盘踞于祥云之间,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
他曾经日日坐在这样的椅子上,批阅奏折,召见朝臣。
可此刻坐在这里,他却觉得有些陌生。
不是椅子变了,是他变了。
他已经许久没有坐过龙椅了。
甚至都忘记了,上次端坐于朝堂之上、接受百官朝拜,是什么时候的事。
如今他堂堂帝王,倒是成了旁人看不见的影子,唯有一个沈虞能看见他。
君承煜垂下眼,唇角略微弯起嘲弄的弧度,笑意不达眼底。
静坐了半个时辰,萧珩翻身的动静终于消失了。
君承煜动作娴熟地拿起墨条,为自己研了一点墨水,执笔沾了墨水,拿过一张白纸,刚要落笔的瞬间,他突然又回想起上次沈虞生气的事情。
因为他不顾自己会被暴露的风险,留下了自己的字迹,让萧珩去长乐宫救她。
这次沈虞若是知道了,只怕她会更加生气吧。
君承煜露出个淡淡的笑容,毫不犹豫地在白纸上落笔。
片刻后,他轻轻将墨渍吹开,将那陶罐压在了白纸上,趁着外面的侍卫换班的时候,从窗口处翻了出去。
第二日。
君承煜忙了一整夜,回去的时候便一直在补觉,沈虞虽然有心想问问他到底做了些什么,可是看着他眼下的乌青,还是硬生生地将自己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此时,清凉殿内。
萧珩脸色格外难看。
康海端了一盏茶进去,定睛一看,只见萧珩手中正拿着一张白纸,手边还放了个奇怪的陶罐。
“陛下您这是在看什么呢?”
萧珩没有理会他。
康海好奇地张望,只见那白纸上写了几行字,字迹迥劲有力。
细细看去,萧珩的手还在抖。
康海大惊,虽然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却还是跪在了地上:“陛下息怒啊。”
萧珩重重地将白纸拍在了桌上,声音格外的冰冷:
“昨晚你们是怎么守夜的,谁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