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里,维尔薇领着她们参观她引以为傲的收藏——那些被她称为“对凯文武装”的明。
它们形状各异,有的像乐器,有的像家具,有的甚至只是一团悬浮在半空的、会唱歌的光。
芽衣看着那一整排被精心陈列的怪东西,终究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为什么每一件,都是“对凯文”?维尔薇将礼帽重新扣回顶:
“因为我的每一个明,最终目的都是战胜凯文——至少是无限接近那个目标。那家伙太强了,你不懂,芽衣小姐,对一个明家来说,最大的浪漫,就是为‘不可能’本身设计解法。”
她一边说着,一边领着她们走向展览的尽头。
那里矗立着一个被深色幕布半掩的展台,台上安放着一枚巴掌大的、泛着幽蓝色冷光的立方体。
那东西没有任何外接装置,安静得近乎无辜。
“而真正能做到的,只有一个。”
维尔薇停下脚步,将手轻轻按在展台边缘,红色的眼眸中燃着一种介于骄傲与敬畏之间的光,“「对凯文武装·型号」。”
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轻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东西。
维尔薇转过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芽衣,一字一顿地说道。
“它的作用,只有一个——一键删除整个往世乐土。不是炸毁,不是封锁,也不是任何你能想到的物理破坏。是删除。彻底地,从存在层面上,把这里抹掉。包括里面所有的记忆体,包括我,也包括——你,如果那时你还在乐土里的话。”
她的尾音很轻,却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维尔薇,这个‘对凯文武装·型号’……能借我用一下吗?”
芽衣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个装置上。
她的声音不高,却在这间堆满奇巧造物的剧场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将四周浮动的齿轮声都压低了半分。
她的手指仍紧攥着那张邀请函,纸缘被汗意洇得微微皱。
“啥——?!”
帕朵一听,整只猫像被踩了尾巴似的一蹦三尺高,头顶两只猫耳朵“啪”地贴在头皮上,尾巴更是炸成一根蓬松的鸡毛掸子。
她一个箭步窜到芽衣身边,两只手紧紧抓住芽衣的胳膊,声音都劈了叉:
“芽,芽衣姐,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那、那玩意儿可是会把整个乐土都删掉的!咱可不想死啊——罐头!你快也说句话呀!”
她怀里那只棕色的肥猫也弓起背,喉咙里出一连串低沉的“喵嗷”,显然和主人一样不安。
维尔薇却没有像帕朵那般慌张。
她只是将指尖抵在下巴上,微微歪了歪头,那顶缀着齿轮与羽毛的礼帽随着她的动作倾斜出一点俏皮的弧度。
棕色的眼眸在芽衣脸上转了一圈,随后漾开一片被勾起了兴趣的亮光。
“很抱歉,我亲爱的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