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仿佛犹在耳边,钟小葵似乎有些明白了。
她那师兄这是在主动解除那些女人对他的“恩情债”。
这句话表面残忍,实际上却意味着师兄不愿意用救命之恩换取女人。
这使得钟小葵的情绪变得十分复杂,一方面觉得韩澈对黄蜂的确有些残酷,可另一方面却又隐约认同。
若黄蜂只是为了报恩,那她的确没资格凭借报恩闯进他们之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
而最为不理解的,最为愤愤不平的,还数隔壁的隔壁的客房中,悄悄探出一颗小脑袋来的蚩梦了。
她根本无法理解韩澈那套复杂的剖析。
在她看来,蜂姐姐记得苦难与蜂姐姐喜欢韩澈这两者之间根本不冲突。
韩澈在蜂姐姐最绝望的时候出现,当然会成为蜂姐姐心中最重要的人。
这有什么问题?
“忘不掉苦难,咋过就不能忘不掉救她的人咯?”
蚩梦无声的瞪着一双大眼睛,在心中忍不住反驳。
黄蜂与韩澈所在的那间客房之中迟迟没有动静传来,蚩梦又不由暗自着急,忍不住小声嘀咕。
“好看是好看,说话咋过这么气人?”
······
当然,此间真正的主角——黄蜂,也并非只剩下了沉默。
韩澈那句话无疑像一把无情的尖刀,精准地扎进了黄蜂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那一瞬间的错愕与刺痛,让她僵愣在原地。
坚守十一年的情感根基一朝被否定,险些将她的整个世界观都彻底粉碎。
她本以为自己的感情是纯粹的、神圣的,到头来却是被韩澈一句话解构成“创伤应激反应”。
黄蜂习惯了服从韩澈的命令,下意识的想要认同韩澈的话,可本能告诉她——这是不对的。
韩澈可以说自己当初救她另有目的,可以说自己从未将她视作需要呵护的弱女子,甚至可以说她这些年已经还清了恩情。
但韩澈不能代替她下结论!
错愕与刺痛过后,紧接着的便是出离的愤怒。
黄蜂双手死死抓住桌沿,指尖已是扣进桌面之中:“就算我忘不掉苦难又如何?那时候出现在我面前的人,本来就是你!”
她虽没有娆疆那边的口音,声音却是有着属于娆疆的清脆,还带着些许黏而不腻的感觉。
即便是愤怒的几乎吼出来,那嗓门比值倾国、倾城姐妹二人一个天一个地。
韩澈也是庆幸黄蜂娆疆女子,而不是东北边那一带的,否则刚才那一嗓门下来,他的耳膜可能要打摆子。
对于黄蜂远比刚才恼怒还要更上层楼的愤怒,韩澈仍旧是平静以待的开口。
“倘若当时救你的是别人,你今日喜欢的或许便是别人。”
这并不是说说他很装,只是这句话说得越平静,刺激的力度就越大。
“可救我的不是别人!”
韩澈的平静就好似一道惊雷一般,劈得黄蜂整个人都炸了毛:“而且破庙里的事情只有一夜,我跟着你却已经十一年了!”
“十一年的命令与服从,也可能只是习惯。”
韩澈依旧平静,依旧是利用平静,将言语的杀伤力最大化。
“那你告诉我,什么才算喜欢?”
黄蜂那狭长双眼已是泛红,身子又前倾了些许,声音有些歇斯底里,却又给人一种没招了的委屈。
韩澈看着黄蜂:“我在问你。”
黄蜂一时语塞,随后愈恼怒。
“我见不到你会想你,知道蜀军要攻打你会害怕,看见你跟她们在一起会难受!”
“我知道你不是好人,也知道你救我是为了利用我!”
“可我还是想留在你身边,这还不够吗?”
“可能是依赖。”
韩澈仍是平静的回答。
“依赖”二字就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黄蜂终于失控。
“恩情是假的,习惯是假的,依赖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