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前辈没有后代……?”
“没有,不想有。”
李忘问出这句后,便听见玉听娴如是说。
李忘从未想过情爱,也想不到自己孕育一个生命的模样,她自己的死活都不在乎,还能在乎一个孩子?
哪怕那孩子身上流着她的血。
所以她万分理解玉听娴。
……她甚至幼年时都觉得自己不该出生。
“所以,玉前辈那时候,唯一可牵挂的人便是师父你了?”
李从自点了点头。
“担忧聚沙成塔,再来些事件催化……”
“不用问了,她亲眼目睹了我杀了我那时候的徒弟。”
李从自仰头,又灌了一口。
“……所以执念是这么来的啊。怕你走火入魔?”
李从自瞥了眼玉听娴,她虚抱着酒坛,魂体不能喝到陈酿,她只能凑近,试着感受到陈酿的香。
她的目光飘远,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或许吧。”
李从自这么说。
但他也不清楚,那一刻玉听娴的执念究竟是怕他死,还是惧怕他从未展露过的一面。
担忧恐惧难以言喻的负面情绪,也是执念。
玉听娴听不见关于她凝魂执念相关的话语,魂体都不能听见这些与自己凝魂相关的事,她眼里,只有一直闷头灌酒的李从自。
“少喝点。”
李忘听着,便劈手夺过李从自的酒坛。
她初次尝试,酒量看来很是一般,已然头晕脑胀,夺过来便躺倒在地上。
李从自揉了揉眉心:
“喝了多少……怪我,该让你少喝点才是。”
李忘迷蒙的眼望着玉听娴,忽而担忧地问:
“玉前辈这般,不会魂飞魄散吗……?”
离开遗藏,离开西疆。
李从自摇了摇头。
“……听娴能活这般久的时日,是用了魔修禁术。”
在那一日,红衣被染湿,他眼底明明灭灭,白苍苍的玉听娴与他隔着条人命对视,而后,禁术开启。
代价无非是……
倒行逆施,逆天而为,心智倒退,魂体不入轮回。
“其实,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并不是突兀地为了李从自。
玉听娴自己本就想———
“永生”。
她研究很久,却在大限将至之时,只得到魂体存着的法子。
……而且只是半篇残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