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突然想起父亲的话。
“你跟那个薛小琬,不合适。”
那时候他不服气。
现在呢?
他拿起手机,给薛小琬消息:“晚上一起吃饭?有事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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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心屿工作室。
薛小琬刚结束一个线上咨询,揉了揉酸的肩膀。
这周又少了三个预约。
她打开财务报表,看着那个不断下滑的数字,深吸一口气。
门口传来敲门声。
“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隔壁教育机构的老板老吴。
四十多岁,头稀疏,满脸愁容。
他在沙上坐下,双手搓了搓脸,“我那个机构,撑不下去了。三十多个老师,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等着工资过年。我借遍了所有朋友,还差五十万。”
薛小琬看着他,心里堵得慌。
老吴的机构开了五年,一直本本分分做教育。
疫情期间转线上,家长要求退费,房东催着交租,银行不肯贷款。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老吴摇摇头:“不知道。实在不行,就只能破产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薛老师,你们也难吧?我看你们预约表上都没几个人。”
薛小琬笑了笑,没说话。
老吴走了。
她坐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咨询室,突然想起陈默说的话。“如果有一天我破产了,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她当时说会。
但现在她不确定了。
不是因为钱,是因为她现,陈默最近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复杂。
那眼神里有焦虑,有压力,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愧疚,又像是犹豫。
手机响了。
陈默的短信:“晚上一起吃饭?有事商量。”
她回:“好。”
晚上七点,陈默家。
他做了一桌菜,还开了瓶红酒。
薛小琬看着那瓶酒,心里咯噔一下。
“今天什么日子?”
陈默给她倒酒,笑了笑:“想跟你好好吃顿饭。”
两人碰杯,吃饭,聊些有的没的。
但气氛不对。
陈默吃得很少,话也很少。每次薛小琬看他,他都避开视线。
终于,薛小琬放下筷子。
“陈默,有什么事,说吧。”
陈默握着酒杯,沉默了很久。
“小琬,”他抬起头,“有人愿意投资我的公司。”
薛小琬眼睛一亮:“真的?那是好事啊!谁?”
陈默看着她,一字一句:“深见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