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烛火摇曳。
干柿鬼鲛靠在墙上,鲛肌横放在膝头,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面具人,肌肉依然紧绷。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野兽般的警惕。
大冈信没有回答。他在鬼鲛对面坐下来,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碎木板,在手里把玩着。烛光在他白色的面具上跳跃,让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显得格外诡异。
“你一定很渴望这种力量吧。”他终于开口,答非所问,语气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不然,作为雾忍的精英,不会选择反叛。”
“雾忍精英?”
干柿鬼鲛冷笑。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涌出来,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愤怒和嘲讽。
“对于那群人来说,所有人都是棋子。”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像刀刃划过铁板,“可以随时抛弃的棋子。”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些紫色的纹路在皮肤下缓缓流转,像是某种永远不会愈合的伤疤。
“我曾经就是清理棋子的执行者。”他的声音变得遥远,仿佛在回忆某个很久以前的事,“杀死了很多同伴。很多。”
大冈信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故意的不信:“啊呀呀——这也是为了大局嘛。为了雾忍整体的利益,难免要有人牺牲。你说是不是?”
他在说反话。从弥守那里,他知道干柿鬼鲛曾经是多么勤勤恳恳的忍者。如果没有足够深的伤口,这样的人不会轻易背叛。
“大局?”
干柿鬼鲛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两分。他的拳头握紧,指节泛白,鲛肌在他膝头微微颤动。
“啊哈哈哈!”
他笑了。那笑声在地下室里回荡,撞在墙壁上,碎成无数片冰冷的回音。
“你知道他们最近在做什么吗?”笑声戛然而止,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散的药剂被他们现了。他们想研究那种力量,想知道它从哪里来,想知道怎么复制它。”
大冈信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听着。
“所以他们抓人。抓了自己的同伴,抓了那些只是运气不好、在错误时间出现在错误地点的人。”鬼鲛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重,“然后开始了实验。残忍的、毫无人性的实验。”
他抬起头,烛光映在他鲨鱼般的面孔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他一字一句地说,“为了掩盖自己的失败,为了维护所谓‘雾忍高层’的名声,他们诬陷那些人是叛忍。”
他一拳砸在墙上!
“砰!”
墙壁凹陷下去,碎石簌簌落下,灰尘在烛光中飞扬。裂纹从拳印处向四周蔓延,像一张无声的蛛网。
“活着的时候承受痛苦。”鬼鲛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某种被压抑到极致后终于找到出口的情绪,“死了之后被人谩骂。这就是雾忍对忠诚的回报。”
他收回拳头,墙上的裂纹依然在延伸。
大冈信沉默了片刻。烛火在两人之间跳动,将他们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一高一矮,一静一动。
“这还不是因为你不够强。”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事实,“如果你有足够的实力,就能镇压所有人,铲除所有的祸害。”
鬼鲛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你在招揽我。”
不是疑问,是陈述。
大冈信笑了。那笑容藏在面具后面,只有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泄露了他的情绪。
“我比你强不了多少。”他摆摆手,语气轻松,“谈不上招揽,只是合作。”
鬼鲛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缓缓靠回墙上。紧绷的身体松弛了一些,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
“什么合作?”
大冈信站起身,走到窗边。破碎的窗纸外,月光正洒在雾隐村的屋顶上,那些熟悉的轮廓在夜色中静默如谜。
“一起颠覆雾忍。”他转过身,背对着月光,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经过这段时间的销售,我现你们雾忍的问题,资源贫乏,忍族众多且强大,彼此之间矛盾重重。”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就像一个火山口。辉夜一族的叛乱,只是爆的前兆而已。”
鬼鲛看着他,没有说话。
大冈信继续说:“等雾忍乱起来,就会有更多人想要变强,想要保护自己,想要报复敌人。到时候——”
“你的药剂就能卖得更好。”鬼鲛接过话,语气平淡,“你就能拿到更多的实验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