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尾矶抚的身躯在压力下不断下沉。
它的四肢深深陷入海底的泥沙中,每挣扎一次,就陷得更深一分。
龟壳上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从边缘延伸到中心,从表面深入到内层,细密的裂纹中渗出暗红色的尾兽查克拉,像是受伤巨兽流淌的血液。
那些曾经坚不可摧的尖刺,在海水持续不断的挤压下纷纷断裂,断裂的尖刺随着暗流翻滚,沉入更深的黑暗。
尾兽查克拉的消耗度远恢复度。三尾矶抚的怒吼声从震天动地变得沙哑低沉,如同垂死野兽的哀鸣。
枸橘矢仓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盘坐在三尾体内的封印空间中,额头上满是汗水,双手维持着结印的姿态,指节泛白。
他能感觉到三尾的力量正在被一丝丝抽离,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从海底深处,从他的体内,将尾兽的查克拉一寸寸地拽出来。
“不能……这样下去……”
他咬紧牙关,试图调动更多的尾兽查克拉,但每一次调动都像是在干涸的井中打水,费尽力气,收获寥寥。
海岸上。
青带着雾忍们终于赶到了。
但他们看到的,不是一场可以参与的战斗。
海面在咆哮。不是波浪,不是潮汐,而是整片大海都在疯狂地翻涌、撕裂、沸腾。巨浪一道接一道地拍打着海岸,每一次拍击都让地面剧烈震动,如同巨人的脚步。
海水拍打在礁石上,炸开数十米高的水花,碎成无数白色的泡沫,又迅被下一道巨浪吞没。
天空在哭泣。暴雨如同瀑布般倾泻,雨滴密集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雨水砸在海面上,激起白色的水雾;砸在陆地上,打出密密麻麻的坑洞;砸在人的脸上,生疼。
大地在颤抖。脚下的地面在巨浪的拍击下不断震动,裂纹从海岸线向内部延伸,碎石从高处滚落,树木在狂风中东倒西歪。
“这种环境……”一名年轻的雾忍艰难地站稳脚步,双手努力保持着平衡,声音都在抖,“很难踏水而行……我们去了也只是累赘……”
没有人反驳他。
所有人都看着那片疯狂的海面,看着那个正在与三尾矶抚对峙的身影,脸上满是惊惧。
那个男人站在浪尖,衣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如同降临人间的神只。
他脚下的巨浪遮天蔽日,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暗灰色。
青的白眼穿过层层海浪,死死锁定着战场中央。
他能看到大冈信体内那深不见底的查克拉,如同无底的深渊,无论三尾矶抚如何挣扎,都无法撼动分毫。
他能看到三尾矶抚正在被逐步压制,龟壳上的裂纹越来越多,下沉的度越来越快。他能看到枸橘矢仓的脸色越来越差,呼吸越来越急促,查克拉的波动越来越微弱。
“该死……”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从指缝间渗出,“这种级别的战斗……我们根本插不上手……”
沉默。
雨声、浪声、风声混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别胡说!”
一个清脆而坚定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照美冥从人群中走出,棕色的长在暴雨中湿透,贴在脸颊上。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但她那双眼睛却如同燃烧的火焰,没有丝毫退缩。
“我们可以利用封印阵,集中查克拉帮助水影大人!”她的声音穿透风雨,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我们有数百名忍者!就算每个人只出一分力,汇集起来也是一股足以改变战局的力量!”
青的眼睛猛然亮了起来。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向队伍后方:“封印班!”
“在!”几名身穿封印袍的忍者从人群中挤出来,为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忍者,脸上带着几道旧伤疤,眼神沉稳。
“照美冥说的,你们能做到吗?”青的语气急促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