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碧禾立刻撇开眼,转头看向孟炜了。
“孟律师,我帮你一起择吧。”尤碧禾伸手。
孟炜却抬胳膊挡了一下,“你别沾手了,坐着吧。”
她正要再说什么,肩膀上忽然搭了只手,将她转了个面,拉到右边去了。
“不是让你坐着等么?”
尤碧禾又坐回了椅子,却有些难为情:“怎么能让你们动手呢。”
万淙生侧头看她一眼,“昨晚不是说了么。”
“什么?”尤碧禾困惑道,很快便反应过来——不麻烦。原来淙生说话是很算话的。她不知为什么,又想到了昨晚那六秒钟的抱。
“老板——”
“老板——”
“嗳!来了!”尤碧禾一听外头的员工喊,顾不上厨房的事,只朝那两位匆匆留下一句:“我先出去一下。”便立刻跑到前台去了。
厨房静了下来,刀切在案板上的“哒哒”声和水柱冲下来的“哗哗”声混在一起,却互不打扰。
“孟先生倒很空闲。”万淙生开口,打破了宁静。
“万总不也是么?”孟炜看他一眼,意有所指地笑道:“也看太紧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都清楚对方话里的意思。
隔了会儿,万淙生淡淡道:“她和谁交往是她的自由。我不会干涉。”
“您说话够违心的。”孟炜关了水,甩甩手,“她要是改天醒过来爱上别人,也不是不可能。”
万淙生笑了声,看着他,“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不是我看得起自己。”孟炜若有所思,好一阵后才应他,但话却只说了一半。
万淙生也抽纸擦了擦手,侧头。
孟炜又接着道:“万总,我想,您未必能接受尤碧禾的身份。”
作者有话说:万淙生:我老婆见谁是她的自由,我不会干涉的。
老婆见的是男人。
万淙生:我死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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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万淙生只是冷淡地看着孟炜,没应。
“万总,我绝无挑拨的意思,”孟炜见势不妙,作投降状:“就算您不介意,您家里那二位怕是不肯接受的。”
“用不着孟先生费心。”万淙生语气淡淡。他父母或许迂腐冷漠,但婚姻一事他们也插不了手,况且最多只是给尤碧禾在市区落个户便能解决,算什么大事?
孟炜看万淙生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也不知他到底是否知晓自己在讲尤碧禾丧偶的事。算了,毕竟是尤碧禾的隐私,他点到为止,没再提了。
水流哗哗哗地冲击水槽,两人很快又恢复了沉默。
“吱呀”一声,门被尤碧禾推开了。
两个男人同时侧头。
尤碧禾一只手扒住门框,身体掩在外面,只探出一颗脑袋,笑盈盈地用有些神秘的语气说:“你们猜我拿来了什么?”
两人都只是看着她,却没出声。
“怎么没有人猜呢?”尤碧禾左看一眼右看一眼,见他们都不说话,只好“当当当”一声,背着的那只手从门后抽出来,亮出手里的两根雪糕,笑着自己揭晓答案:“是雪糕哦!”
不知是天气热,还是她跑得急,鼻尖冒出了细汗,额头几根发丝也微微的湿了,她自己却浑然不知。
万淙生皱了皱眉,“过来。”
尤碧禾走过去,下意识先递了根白色雪糕给他,可万淙生却没接。她正要侧头问孟炜吃哪一根,脸刚转过去半边,下巴却被人捏住了,紧接着被转了回来。
尤碧禾茫然地望着万淙生,明亮的眼珠一睁一合。
她道:“怎么了?”
忽然,一张白色的纸巾轻轻覆到她眼睛上。
尤碧禾下意识闭了闭眼,一睁开,只有一片乳白。
“淙生,我看不见了。”话音刚落,视线恢复明晰了。万淙生冷峻的脸对着她。
“这么多汗,”它将纸巾拉下来,露出她的眼睛,随后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她鼻尖和额头:“刚才去做什么了?”
尤碧禾如实道:“帮着一起卸货了。外面很热。”她说完想起什么,“啊”了声,又笑着说:“所以我给你们拿了雪糕。”
两根雪糕被她举在胸前,一根白的,一根蓝的。
她不好让某一个人先挑,便自己拿了主意,给了万淙生蓝色那根,又转身给孟炜白的那根,替他拆开了包装:“孟律师,别客气,今天很谢谢你。”
孟炜正要伸手拿,手顿在半空,视线越过尤碧禾的肩头看了万淙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