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脸色立即变得可怖,又想骂什么,被万淙生打断。
“李东强。”万淙生叫了他名字,神色淡淡。
李东强被他盯了一眼,身子僵了僵。
万淙生留下一句:“你做过什么,自己清楚。我的律师会跟你交涉。”随后便牵着尤碧禾的手腕,带她上楼了。
开了门,尤碧禾困惑道:“难道他是惯犯吗?”
“嗯。”万淙生锁了门,看着她:不用担心他出来打击报复,有人会跟住他。”
尤碧禾回嘴那个男人时,其实浑身都是软的,脑中想过许多被他报复的画面,现在得了万淙生的保证,整个人松了下来,哭过的眼皮沉沉的,但仍不敢去睡。
万淙生又给她倒了一杯水,尤碧禾若有所思地盯着手里的水,小口喝着。
淙生似乎一直在等她喝水……难道是要等她喝完去睡再走吗?
尤碧禾心里有两派小人在拔河,一边高喊“淙生明天还要上班”,一边高喊“让淙生留下陪自己”,两派小人吵得不可开交,铆足了劲儿拔着。尤碧禾叹了口气,张嘴才发现,水杯已经见底了。
她愣了愣,看了万淙生一眼。
万淙生也看着她。
“淙生,”尤碧禾默默将水杯递给他:“可以再帮我倒一杯吗?谢谢你。”
万淙生看了她几秒,随后接过水杯:“可以。”
尤碧禾又喝上一杯水,慢慢的,小口地喝,偶尔瞟万淙生几眼,见他竟还看着自己。
几分钟后,碧禾又将水杯递给万淙生:“再麻烦你帮我倒一杯了。”
万淙生倒了满满一杯,尤碧禾看到微微晃动的水液,喉咙有些腻得慌,犹豫几秒,还是将嘴唇套到杯口去了,偷偷抬眼一看,淙生靠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笑了一声。
“……笑什么?”尤碧禾佯装要说话,把水杯放下。
“怎么不喝了。”万淙生挑眉。
“因为我要和你说话呀。”尤碧禾道:“说话时不能喝水。”
万淙生点了点头,没应她了,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尤碧禾只好捧着杯子,喉咙含了口水艰难地咽下去,垂头有些绝望道:“好吧,被你发现了。”
她一咬牙,破罐子破摔,看着他道:“我只是想要你晚一些走。”
万淙生叠腿望着她,等她的下文。
见他许久不说话,尤碧禾声音很小,试探地问:“淙生,你可以、可以陪我睡一晚吗?”
作者有话说:碧禾你简直是在引狼入室你知道吗!
第23章
“一晚。”万淙生道。语气听不出可或不可。
尤碧禾亮出手机的时间给万淙生看,屏幕跳出三点五十五的字样,她讨价还价道:“三个小时,好吗?”
没等万淙生应,她搓了搓脸和眼睛,叹了口气,在指缝间偷偷瞄他,见他似乎不为所动,又收回视线垂头,压低声音扮可怜,“求求你了。”
万淙生看着尤碧禾的发顶,那颗脑袋一点点垂下,搭到她自己的膝盖上,好像再也使不出更厉害的招了。他轻笑了声,站起来,“去睡觉。”
尤碧禾瞬间抬起头,仰着一张惊喜的脸,“真的吗,谢谢你!”
万淙生已经抬脚往里走了。
尤碧禾跟在他背后立刻道:“那我把临昀的房间收拾一下。”她说着,正往前抬脚,却猝不及防撞上了万淙生忽然停下的后背。
很轻的“啪”一声,额头贴背骨的声音。尤碧禾捂了捂脸,茫然地抬头。
万淙生回过头看着她。
“怎么了?”尤碧禾困惑道,见他神色淡淡的,随即十分担心淙生临时变卦,顾不上他的回答,说了句“没关系”后,赶紧冲到他前面去,左拐,开了赵临昀的房间门,站到了门里,一副欢迎光临的模样,期待地望着他。
万淙生走到了门口,却停住了脚,往里看了一眼,房间不大,被子整齐地叠在一边。
“临昀去外地以后,我收拾过,床单被套都是干净的。”尤碧禾解释道。
“嗯。”万淙生走了进来,站在床边。
尤碧禾将门推到墙壁上,大敞着,随后将床头的枕头拿到了床尾,“淙生,你睡这一头吧,我想看着你。”
万淙生看了眼床尾的枕头,随后朝对面的房间看过去,也只看到了床尾。他“嗯”了声,“去睡吧。”
“晚安。”尤碧禾双手背在身后,呼吸轻了下来,望着他。
万淙生看她一眼,几秒后说:“晚安。”
尤碧禾跑回了房间,将枕头摆到床尾,掀开被子钻进去,随后便望着对面的房间。
万淙生将灯关了,客厅的光照进去,正好够照清他一半的眉眼。他仰面躺在床上,合上眼,似乎已经睡了。
尤碧禾想了想,也坐起身关了灯。房间一黑,她开始哈欠连天,眼皮便渐渐的重了,侧躺着。早上还得起床开门呢…她眼皮子缓缓一开一合,那张锋利的侧脸在眼里变得越来越窄,在上下压下来的两层黑暗里,成了一丝肉色的缝。
迷迷糊糊的,她好像抓住了一个念头——她和淙生是不是第一次一起睡了一个不带任何情。欲念头的觉呢。
碧禾再醒来时,窗帘已经映了一层薄薄的的白光。她惊疑自己睡过了头,慌乱地抓起手机一看,闹钟还有两分钟才响。她肩膀松下来,往对面的房间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