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契看着这句话脑子里想起纪应礼在饭桌上被人劝酒的可怜模样,眉头倏然皱了起来,[就近开了房休息吧,在外面不安全。]
纪应礼:[没事,坐外面一样的。附近有好几个喝醉的都围过来了,看来我找的位置很好,大家都看上了。]
江契人都麻了,[发个定位过来。]然后又打补丁似的加了一句,[我给你看看附近有没有好的去处。]
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定位就发过来了,在[山月酒吧]附近。
江契二话不说急急冲了出去,江止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看向他的背影,喊了一声,“关窗啊。”
江契理都没理他,径直下楼开车走了。
刚出车库,积蓄已久的雨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豆大的雨打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快得跟按了加速键。
能见度急速下降,路上车少了,半个小时的车程15分钟就到了。
一个急刹,车速瞬间归零,江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便利店门口的纪应礼。
他微微垂着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安静坐在逼仄的屋檐下,精心打理的头发被狂风吹乱,白衬衫的扣子解到了第三颗,衣领没了支撑歪歪扭扭的斜着,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夹了一根点燃的烟,风一吹露出猩红的光点,落寞颓废却又美得一眼难忘。
江契心头一窒,撑起伞快步走到他面前,纪应礼抬头看他,通红的眼眶,澄澈的眼眸,狂风骤雨都成了背景板,世界都安静了。江契看着那双写满自尊与倔强的眼,被水汽浸湿,无端地染上几分寂寥,像顶级画家最伟大的作品,让人迷眩。
纪应礼开口带着酒后的醉调,问他,“你怎么来了?”
周遭的声音涌入耳廓,世界在一瞬间恢复正常。雨滴沿着雨伞下坠练成线,狂风裹挟着湿意袭来,吹起额前的发,江契眼睛也没眨,“路过。”
纪应礼问他,“坐会儿吗?”
江契看到他指尖燃了一半的烟,“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纪应礼扫了一眼手上的烟,手一动,烟落到了地上,浸入淅沥沥的水中,火光挣扎了两下,连带着烟雾消失了。
“没抽,点着好玩。”
【骗子。】江契并不相信他的话,“我带你回去。”
黑暗与雨幕交织在一起,江契看不太清他的神色,只觉得他似乎是笑了一下。
纪应礼撑着地站了起来,走进伞中与江契站在一起,只是身形晃了一下,江契下意识的伸手要扶他,但伸到一半纪应礼就站稳了,江契伸到半空的手顿住了,随即收了回来。
“能走吗?”
纪应礼回道:“当然。”
“走吧,车就在那儿。”
两人一起往前走,脚步一致,就在快走到车边时,纪应礼突然脚下一滑往旁边倒去,江契手疾眼快的搂住了他的腰。
四目相接,呼吸骤停,一滴雨落进纪应礼眼中,又顺着眼角滑落,伞在空中转了几个圈被风吹走了。
纪应礼借着他的力直起身体,江契的手还放在他腰上,混着雨水紧紧的贴着。
“走吧。”
江契这才放开了他,快步上前坐进了车里。
雨越下越大,像天漏了个一洞,两个人都湿透了,江契打开了热风,“把外套脱了。”
江契脱了外套扔到后排同时拿了件干净的外套,纪应礼也脱了西装外套放到了后排,江契把外套递给他,“换了。”
纪应礼拒绝了,“不用。”
江契没理会他的话,把外套盖在他身上,开车回家。
能见度越来越低了,路上的车都打着双闪,江契有心想关心纪应礼但又不敢分心,所以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纪应礼靠在椅背上闭眼假寐,耳尖莫名地有些发红。
到了车库,震耳欲聋的雨声骤然消失,车内只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声音。停好车,江契转头看向了纪应礼,纪应礼偏着头整个人都靠在椅背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他身上都打湿了,这样睡肯定要生病的,所以江契喊了他。
“纪应礼。”
纪应礼睁开眼睛看向了车库,然后与江契说道:“你先上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听了他的话江契微微皱眉。
【这什么意思?嫌我碍眼了?】
【不对,要是嫌我碍眼刚才就不会跟我走了。】
【那他是嫌江止碍眼,不想被江止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江契拿出手机给江止发消息,[在家?]
江止马上就回了,[不然呢?]
江契:[出去待半个小时再回来。][一个小时。]
江止:[???][休想。]
江契:[你在家纪应礼不肯回来。]
江止:[?什么意思?]
江契:[就这意思,你快点。]
江止:[江契,你终于开窍了,别说一个小时了,一个世纪都行,幸好我早有准备,套都给你买好了,就放在你床头柜,不用谢。弟弟我祝你马到成功,功成不退,百年好合,三年抱俩。]
江契:[等我明天把你脑子里黄色废料清一清。]
江契放下手机转头跟纪应礼说,“江止没在家,跟我回去。”说完这句话才发现纪应礼的脸都红了,“发烧了,我送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