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应礼如实回道:“告白,江契,我可以向你保证,不管发生事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江契并没有理会他的话,“你告白什么都不准备吗?”
纪应礼回道:“准备了玫瑰和我。”
江契顺势问道:“花呢?”
纪应礼放开他,转身去拿旁边椅子上放着的花,江契趁此机会转身就跑,纪应礼听到声音看了过去,就看见江契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上了车。
江契坐在车上对上纪应礼的视线,纪应礼歪着头盯着他,眼里的黑暗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江契极力忽略掉心里传来的钝痛,开车调转车头离开了。
走的时候江契看了一眼后视镜,纪应礼还保持着刚才看向他的姿势,只是手里的花掉在了地上,随着他的远去,单薄的身影以他的车速被他黑暗吞噬,最终完全淹没在夜色里。
江契的心像被一只大手攥紧,憋得难受,他极力克制住想回去欲望,一路疾驰回到了[齐天悦府],但心里的刺痛并没有因为时间而减轻,反而越发浓烈,江契知道在这样下去,他肯定抵不住纪应礼的下一次表白。于是为了躲纪应礼,他直接买了出国的机票,连夜出国了,这是他违背本心做的最后反抗。
为了纪应礼,为了他自己。
他真的不想让他们重蹈覆撤。
第33章第33章“今天晚上,我要为所欲……
M国,艾里小镇,是全世界有名的葡萄酒庄园。
年前,江契在这里种了一片郁金香,原本是打算开春来看的,只不过重生了就没来了,现在花早就开过了。
年过半百留着络腮胡的农场主用英语向江契解释,江契虽然经常出国玩,但他会带翻译,导致他的英语水平一般般,完全没有能和外国人对答如流的水平,这次来得匆忙,没有时间找翻译。所以他听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农场主的意思是他的郁金香谢了也没有人管,已经被拔了,现在改成葡萄地了,为了表达歉意,等葡萄成熟了可以分他一半。
江契本来就不在意那些郁金香了,如果不是农场主提起他甚至都想不起来了,不过他说不了这些,就只用最简单的话回了,“OK。”
由于之前江契花了大价钱包地种郁金香,但影子都没看到,农场主过意不去,所以让江契免费住下,江契很想说不用,他可以给钱,但一想到给钱说不定还要讨论价钱,江契就放弃了,还是老样子,“OK。”
农场主也看出来江契英语说不好,又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江契听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一句也没听懂,在农场主再三解释下,才大致明白农场主有个儿子叫做泽菲尔,在伦敦读大学,中文说得很好,明天就回来了。
有翻译了,江契依旧回道:“OK。”
三个OK把农场主干沉默了,把江契带到他之前住的房间后留下一句,“goodnight。”就离开了。
等农场主离开后,江契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房间,虽然他已经极力想忘掉重生的事情,但周围的人和事无不在时时刻刻地提醒他,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江契在沙发上坐下,他走得匆忙也没有跟江止说一声,他这才拿出手机给江止打了电话,两地有时差,南城现在应该是早上六点。
忙音响了30秒,电话才接通了,江止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传了过来,“干嘛?”
江契回道:“暑假了,我出国玩一段时间,你自己应该能行吧?”
江止的声音瞬间清醒了,江契甚至听到了他从床上坐起来的声音,“这么快就度蜜月去了?”
江契无奈,“不是,只是单纯出来散散心。你一个人到底能不能行?”
江止回道:“当然没问题,我正要跟你说呢,我也要放暑假了,我准备跟小胖一起出去玩。”
江契不放心,“去哪里?”
江止回道:“我还没跟小胖说呢,小胖什么都懂,到时候让他做攻略好了。”
江契叮嘱道:“你注意身体,我让杜云勤跟着你。”
江止回道:“不用,小胖的保镖可专业了。你就放心吧,出去之前我会去体检的。”
江契应声,“随时给我打电话。”
江止应了一声,“嗯。”
挂了电话,江契不放心还是给杜云勤说了声,让他派人暗中跟着江止。
发完消息江契就把手机放下了,仰面躺在柔软的床上,他本来想休息一会儿再去洗漱,但或许是换了地方,也或许这两天没睡觉,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江契是被饿醒的,这地方没有外卖,都是自己做饭,江契醒的很是时候,农场主一家刚好在吃午饭。
一起吃饭的人很多,除了农场主和他老婆,其他人江契都忘干净了,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人,大约二十来岁,典型的白人长相,高鼻梁,双眼皮,燕窝深邃,睫毛长得能扫地,又俊又美,江契便多看了一眼。
年轻男人放下叉子,起身朝江契走了过来,“你好,我是泽菲尔。”
带了点口音,但在这里已经能算标准的中文了。
江契点了头,“江契,你好。”
泽菲尔热络地招呼了他,“一起吃饭吧。都是我妈妈做的。”
看到江契过来,泽菲尔旁边的中年男人就起身给他腾了位置,江契朝他说了句,“thanks。”
中年男人极其快速地说了一句,但江契什么也没有听懂,就笑了笑表示回应了。
泽菲尔翻译道:“他说不用谢,以及你长得像狄俄尼索斯一样漂亮。”
江契连忙否认,“nonono。”虽然他没有通读过希腊神话,但对希腊神话的混乱还是有所了解的。
泽菲尔笑了起来,嘴边的酒窝像两个旋,“吃饭吧。”
看到碗里的奶油蘑菇汤,江契才想起了这里跟南城的饮食习惯天差地别,上辈子他还挺喜欢吃的,所以才在这里住了两个月,但现在看着却一点食欲都没有,但他实在太饿了,还是吃了两大碗,又吃了一些苹果派和法棍。
吃完了饭,泽菲尔问江契,“想出去玩吗?小镇里好玩的地方很多。”
江契来得匆忙,除了钱什么都没带,“出去买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