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心里无比清楚。
这只是自欺欺人的奢望。
那贯穿天地的轰鸣、那悲怆的天地哀鸣、那规则对冲的震颤,绝非普通擦肩而过能造成的异象。
可如今的他们,别无选择。
打不过就完、赌输了就灭、异界来了就亡。
除了心存侥幸、默默期盼,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原本以为,凯撒就是忍界最大的灾厄、终末的恶魔。
直到此刻众人才彻底明白:
凯撒,或许仅仅只是异界浩劫来临前的开胃小菜。
真正的终极末日,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
辽阔无垠的荒原草原,晚风轻拂青草,四下寂静无人。
带土与黑绝并肩躺在柔软的草坪之上,目光齐齐投向天幕,静静看着那场席卷整片忍界的天地动荡。
良久,带土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与疑惑,侧头看向身侧的黑绝。
“黑绝,你活了千年岁月,见证过忍界从古至今的所有变迁。”
“你觉得凯撒说的两界碰撞、异界入侵,是真的还是唬人的?”
黑绝狭长的眼眸死死盯着天幕中那道属于凯撒的身影,眼底沉淀着亘古不散的仇恨与阴霾,闻言轻轻摇头,声音低沉茫然。
“我不清楚。”
“我遍历忍界古今,见过忍术极致、见过地动天崩,却从未见过、听过所谓世界碰撞、异界降临。”
带土闻言当即撇了撇嘴,忍不住吐槽:
“活这么久,合着你这千年算是白活了。”
黑绝没有反驳,反倒溢出满心的伤感与颓然,轻声自嘲:
“确实,白活了。”
他执念千年,只为一事——解救被封印在月亮之中的母亲大筒木辉夜。
可千年筹谋、步步算计,眼看即将完成终极计划,却被半路杀出的天幕彻底打乱,忍界全盘崩坏,一切谋划尽数作废。
“母亲被封印千年,我筹谋千年,时至今日,依旧没能将她救出。”
“我实在太过无用,当真不孝。”
带土听着黑绝满心自责的话语,瞬间一脸无语,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
“我看你这话完全说反了。”
“你救不出你妈,根本不是坏事,是天大的好事!”
他抬眼望向天幕里残破的忍界,眼底满是唏嘘与漠然:
“你自己看看现在的忍界,被凯撒折腾得满目疮痍、三村覆灭、大地污染、人人绝望。”
“如今更是连异世界入侵的末日都要来了,乱成一锅粥。真把你母亲放出来,面对这么一个烂摊子,未必是她想要的。”
黑绝幽幽一叹,满心疲惫,却依旧放不下根植千年的执念:
“你说的道理,我都懂。”
“可执念刻入骨髓,千年筹谋付诸东流,我终究不甘心。”
“顺其自然吧。”带土懒散地伸了个懒腰,心态摆得极致佛系,随即忽然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抛出一个无比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