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像个?花瓶吗?待在雪楠院里仅供观赏。
这样子的?话说出口满满都是怨气,也不太合适。西?初似乎没有什么资格去说这种话,她本来就没立场,本来就没能力,没能力的?人还要废话一大堆简直是太碍眼?了,就像是——西?初低下头看了下自己的?双腿,她默默往墙上靠了下,然后稍稍蹲下了一点。
这样就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想了好?一会儿,觉得自己没有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西?初小心翼翼伸出了手,她轻轻拉了拉朱槿的?衣角,在朱槿看过?来的?时?候对着她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雨宁也是关心我,是我不识好?人心。”
朱槿略带自责的?话语让西?初的?良心更加不安了起来,她着急说着:是我的?错,我没有自知之明,如果?有个?万一,我还会给你带来麻烦,人没办法给别人锦上添花也不应该成为那个?雪上加霜的?人。
对于西?初的?不安,朱槿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并没有就着这件事再说些什么。
“我们回去吧。”
西?初点头,小步跟上了朱槿的?步子。
回去的?路上,她总是忍不住往朱槿的?脸上看,那双漂亮的?眼?下还有着一些红痕。
刚刚那样子对她说话的?朱槿让西?初很难联想到她居然还会哭。朱槿给西?初的?感觉一直是温柔又坚强的?人,就像是她遇见过?的?小王妃,面上温温柔柔的?,被人欺负了也只会温柔说着没关系。
西?初以?为朱槿也是那样子的?人,被欺负了也不会哭。
但那样子温柔的?朱槿就是哭了,是太难过?了吧?平常笑嘻嘻的?人,只是习惯了将自己的?难过?藏起来,像朱槿这样子的?人,一定是难过?到了极点才会落泪吧。
“怎么一直盯着我,是我脸上有不干净的?东西?吗?”
西?初盯人的?水平并不高明,每次盯人总是会被发?现。
西?初摇了摇头,欲言又止,眼?瞧着即将到雪楠院,独处时?间又要被川流给破坏,西?初也只是犹豫了那么一下:我之前和?川流在外面看的?时?候,看到你哭了……
“我没有哭。”
西?初第?一反应就是朱槿在倔强不承认自己哭了,觉得那是一件丢脸的?事情,西?初有点心疼,心想朱槿是什么绝世大可?怜,安慰人的?各种鸡汤都已经快要在心中走?上一遍场了,朱槿的?后话落了下来。
“只是掉了眼?泪而?已。”
有,区别吗?西?初不太确定地问着。
她茫然地抬头看向朱槿,朱槿扭头瞧她的?模样,眼?中似乎带着闪闪发?亮的?星光,她弯起了唇角,完全没有一点在素心斋中梨花带雨的?模样,那残留在她脸上的?红色泪痕也好?似是西?初的?幻视。
“雨宁可?知道人的?身上那处最不值钱吗?”
西?初没敢接话。
朱槿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是眼?泪。”
“若是掉几颗泪能让自己好?过?些,又为什么要倔强着呢?”
这样的?话不太像是西?初所认识的?朱槿会说出的?话,但又实打实的?是从朱槿的?口中说出的?。也不是什么崩人设了的?感觉,西?初也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做到了她的?一个?表情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她想要做什么说什么。西?初对于朱槿的?了解还停留在表面,停留在她是一个?温柔的?好?人这上面。
这是一个?很笼统的?标签。
一个?称不上有多尊重的?标签。
因为朱槿在她心里,只是一个?温柔的?好?人,这种刻板的?印象。
“我幼时?也很倔强,刚被卖入容府时?,挨了好?几次打,每次挨了打后还会被嬷嬷关在黑屋子里。好?几次后,我才学乖了,倔强是无用的?东西?,只是服个?软,哭一声,说着自己错了的?事情就可?以?让我避免很多的?处罚,我又为何要端着不愿去哭呢?”
“眼?泪是个?值钱的?好?东西?,可?若是哭多了便也不值钱了。”
朱槿又笑,见着西?初抿着唇的?模样,她嘴角边的?笑似是柔和?了一些,“这般,雨宁可?是又认识了我一些?”
西初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多认识了她一些,回到雪楠院时见着的第一个人并不是川流,而是那个在?素心斋中一直护着朱槿的二少爷容凉雨,见着了他,朱槿脸上的笑容顿时消退了下去,像是川剧变脸,略带冷漠的表情在?她的脸上展开。
就?好像,过去西初偶尔和同伴在?背后八卦别人时,当事人突然出现在?身后,她们会露出十分尴尬的笑容来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说过。
她们的尴尬和朱槿的模样应该是有点不一样的。
“雨宁你先回去。”朱槿低声吩咐着。
西初也没有想要留下来看好戏的打?算,点了点头,小步从容凉雨身边跑过,进了雪楠院。
她迈进小院见着的是倚靠着树干正摆着酷boy姿势的川流。
川流看着她,她看着川流,两两相望无言。
无言并没有持续太久,西初十分熟稔地回了房,不多事,不八卦,活的更长久。
今天的西初也有在?努力不立死亡fg呢。
朱槿并没有在?外头待多久,西初回到房后没一会儿朱槿就?打?发走了容凉雨进了院里?,与西初一样,她第一个瞧见的也是川流。
不过川流看着她时可不是默默无言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