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
贺留不懂,他不太想去懂得这些。
“鲛人一说只是传言。我相信祖父将他们二?人带回来已是查明了?身?份,只是……世间若真有什么?能让人长生?不老的鲛人,如今的南雪之主又怎会落到如此处境?”
贺留想起了?同在这府上的北阴小公主,她也觉得鲛人是存在于世的,自打她从海中被人救出以后,便时常往海边跑去,她总是会喊着小鲛人。
贺留以为她是被魇着了?,找了?太医又寻了?祭司,太医只说黎云宵是身?体?太过虚弱,祭司却说这是海中的脏东西缠上了?黎云宵。
那?深海之下藏着的压根就不是什么?鲛人,而是无数被埋葬于深海之中的冤魂,从古至今,无数的人葬身?海中,南雪的深海是一个巨大的埋骨地。
他们的谈话并没有什么?结果,他不听祖父的话,祖父也不愿听他讲话,最后的结果是他被生?气?的祖父赶走。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他想着。
幕僚却说:“老将军这一生?征战无数,有生?之年自然是盼着能够亲手将北阴纳入国土。”
他为祖父辩解着,贺留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可?祖父老了?,那?东雨的皇帝就算再怎么?千秋万代,再怎么?稳坐帝位,可?他依旧逃不过生?死。从此那?个位置上坐着的皇帝,几?十年,十几?年,几?年……而今不过短短数月便没了?性命,这世间没有什么?长生?之说。”
幕僚一笑,他拱了?拱手,自愧不如:“公子倒是看的通透。”话说一半,他不免感慨,“只是人老了?,也固执了?许多。公子能够看透的事情老将军未必不知,将军他只是太过执着了?。”
这话一出,贺留当即沉默了?下来,幕僚又道:“当年沈大将军便是一心盼着能早日将北阴贼子赶回边境,可?只差一日,陛下派遣使?臣将沈大将军押送回京,不日便传来了?沈家被满门抄斩的消息。将军又岂能不恨?”
沈大将军是南雪当年赫赫有名的战神,听说北阴人当年甚至还用沈大将军来威吓家中的小儿,十几?年前他们本该攻下北阴的,奈何朝中奸臣伪造沈大将军通敌卖国,南雪王盛怒之下将沈家一门处斩,时至今日,沈氏依旧是南雪百姓口中的乱臣贼子。
沈大将军与祖父交好,他幼时也常听姆妈说起沈家的事情,沈家女儿与他一般大,若不是出了?意外,那?沈家女儿甚至还与他有着娃娃亲。
贺留抿了?下唇,好一会儿才问:“……那个渔村在哪?”
贺留打算亲自去瞧瞧那渔村有什么古怪,他依旧不信什么?鲛人的假话,祖父既然认为鲛人可?让人长生?不老,那?他便要将这假鲛人抓到祖父面前,让祖父看清这鲛人的真正面目。
贺留让底下人去准备出行的事情,本打算快去快回,没想到一上了马便听底下人说公主也来了?。贺留又从马上下来,他跟着随从见到了?站在护卫身后的黎云宵,黎云宵穿着一袭水蓝色的流云裙冲着他露出了?个笑,她说她也想去。
“外面危险,我们来了?海珩城不过几?日就生?起了?这些波澜,我担心那?些人不是冲着祖父来的,便是冲着你来的。”
“可?你先前不是说我们这一次出行知道的人并不多吗?贺留,我想去。府里头的人都说那?个渔村抓到了?鲛人,我想去看看那?只鲛人长什么?样子,我想去问问它有没有见过我认识的那?只鲛人,到时见着了?我认识的那?只小鲛人我便可?以告诉她,我见到了?她的族人。”
黎云宵很是欢喜,她的脸上没有藏着半点秘密,全?是对?那?个小渔村的向往。
她自小便被送来了?南雪,这世间的许多龌龊她全?然不知。
贺留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黎云宵的要求。
西初觉得好疼,浑身?上下都好疼,她稍微扯动手臂,疼痛在手臂上蔓延开来,跟着响起来的还有锁链的声音,拖在地上,随着她的动作一起被牵动。
西初忍着疼痛用力拽了?拽,她的双手手腕被锁链扣了?起来,那?是什么?样式的?西初不知道,她看不见,这个地方比深海之下还要黑暗,她看不见一丝的光,只能光凭着感觉来摸索周围的环境。
她还记得昏过去前的记忆,她被大鱼一口吞了?。
……她死了?吗?
西初恍惚想着,她扭头看向了?看不见的黑暗角落,毫无知觉的双腿让她没法进行更?多的推测。
她死了?。
西初肯定着。
这一次不是海底的鲛人,不是自由的鲛人,而是被束缚起来的不知名的……是人亦或是某种西初所不知的生?物。
这里应该是水牢,西初感觉有水淹过自己?的身?体?,她没法用手去感知,她的双手好像是被锁在了?墙壁上,双脚没有知觉,只有那?微微盖过腰腹的冰凉
身?下好似有着什么?东西,那?是粘稠的不知名的液体?。
西初闻不到味道。
她还是在哪?
她忍不住在心底发问着。
周身?的疼痛让她想要扯断那?锁住了?她的锁扣,浑身?都好似在烧灼,被丢置到了?滚烫的熔炉之中,让她控制不住地想要发出声音来。
可?张嘴的那?一瞬扯动的是疼到难以言喻的喉咙,她说不出话来。
西初挣扎着,锁链的声音在这个黑暗的地方不断响起,四下的漆黑让西初心里头升起了?新的怀疑,这里真的是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