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西初睡着了是在黎云宵的故事?讲到了尾声?的时候,她喊了声?小鲛姐姐,会在她讲话时候举牌打断她的小鲛人并没有任何的动作,黎云宵这才侧目看去,小鲛人睡着了。
黎云宵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看了她好一会儿后黎云宵才起身,她小心褪下西初的鞋袜,将她的衣裙挽起,直到膝盖。
她又念了几句祝词,白光在她的掌心中融入西初的伤处,一点一点的光渐渐吞噬着西初腿上?的伤,那些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起来。
黎云宵很?快又没了力气,她垂下手,勉强给?西初盖上?了被?子,又因为无力只得靠在床边静静喘息着,待到力气恢复了几分她才整理了下衣襟重新站了起来。
得快点回去了,见着了小姑姑就要送她回去了。
不?然……
黎云宵又回头看了眼在睡梦中的西初,她无声?地张了下口,而后握紧了几分拳头。
无碍的。她想着。
黎云宵已经不?是那个只能躲在母后身后,抓着母后的衣裙哭着说不?要的稚儿了。
日子很?平静,每天都?没什么事?情,西初之?前在海里的时候也很?安静,只是那个时候的安静是天天只有自己?一个人,现在不?一样?,她有一个黎云宵陪着。
黎云宵每天除了看书就是陪她玩,偶尔也会有没空的时候,不?过这种时候西初会自己?玩,她安静乖巧地待在这个地方,等着黎云宵带她去见小姑姑,因而她很?有耐心。
有时候她们会在院子里晒太阳,黎云宵会和她说一些南雪的事?情,说自己?在书上?看到了什么,她会和西初分享自己?觉得有趣的事?情,西初听着也觉得很?有趣。
有时候黎云宵会缠着她问,西初无奈只好慢吞吞在小黑板上?写字,她写的很?慢,黎云宵也有耐心,只是有时候连蒙带猜的,西初还没写完她已经念出了那句话来,西初当下就很?不?想继续写了。
而每到这种时候,黎云宵总是会说着:小鲛姐姐我错了嘛,你就原谅我这次好嘛?
西初,西初还能怎么办?只能原谅她了啊。
难得的午后,黎云宵正在与?西初说着自己?之?前看过的鲛人故事?,侍女突然匆匆走?了进来,说世子求见,还带了一个人,叫顾天洋。
“顾天洋?”这个人名稍微有些引起了黎云宵的注意力,她对这个名字熟悉得很?,她这些年一直在寻鲛人的话本,顾天洋也一样?,只是顾天洋寻得并不?是鲛人,而是鲛珠。这个世间并无鲛人,似乎所有人都?这么认为着,因为鲛人早在数百年前就被?灭了族,在南雪的深海,鲛人的故土,如今还是一片血海。
那是过了百年早不?曾化开的鲛人血变作的海域。
幼时她倒是经常见到顾天洋,他?总是会来拜见摄政王,每次为的都?是那颗在摄政王手中的鲛珠,他?求不?到那颗鲛珠也曾派人偷偷潜入过王府,只是那颗鲛珠怎么都?寻不?到。
黎云宵过去也曾问过摄政王为何不?将鲛珠给?他??顾天洋愿意将顾家的家财尽数奉上?,只为了那颗据说能够治百病的鲛珠,这样?的交易对于摄政王来说是很?划算的,一颗于她无用的鲛珠,给?了顾天洋能得到顾天洋这么一个在南雪赫赫有名的富商的效忠。
当时的摄政王只是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他?能为了心上?人遍寻四国只为了那颗不?知有用的鲛珠,我又怎能将她想要之?物拿来与?他?人做买卖呢?
那时她便知了,顾天洋这辈子都?无法从摄政王手中得到那颗鲛珠了。
同时她也知道了一个秘密,摄政王确实?心有所属,那人并不?是外人说的小姑姑,而是另一个人。
从前黎云宵也以为摄政王对小姑姑是不?一样?的,她每每去到静南王府小姑姑总是与?她讨厌的王妃在一起,小姑姑很?喜欢她,她与?小姑姑在一起的时候与?平日里所见时也不?一样?。
她总是藏着一张虚伪的脸面对着所有人,就算是对着小姑姑也是一副伪善的面孔,可总归是不?一样?的。
她总是会不?自觉地放柔几分神色,在小姑姑出现时,目光也总是追寻着她。
那时她还不?懂那是什么,等她来到了南雪,听到了城中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些话,方知原来当时的王妃待小姑姑是这般的心情。
只是,那些也是假的。
王府中的小姑姑只是她心上人的替代品,她心中的那个人并不?是小姑姑。
黎云宵念着这个名字,西初也好奇地看着她,总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心里头好奇着,不?过黎云宵现在有自己?的事?情了,西初抱着自己?的小黑板,指了指屋里头,表示自己?在里面等着,让黎云宵去见客人。
黎云宵说了声?好,又说自己很快就回来了,然后带着侍女去外头。
顾天洋今年已有四十好几了,这些年来他?经常会为了鲛珠的消息奔走?,一开始还会带着他?那个红颜知己?,再后来旅途劳顿他?便很?少?将她带在身边了。黎云宵后来也打听过他?的消息,在摄政王这边处处碰壁后,听说顾天洋去了东雨,找的倒不?是鲛珠,而是东雨的楼家小姐。
黎云宵也知道这人,摄政王偶尔也会去东雨,每年总会离开南雪去到东雨楼家待上?两月。
旁人不?知,那个人是被?摄政王放在心上?的人,是她的小姑姑追寻半生,都?渴望成?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