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云宵像个小学生?一样坐在西初的身边也?问着她,它们吵了什么。
西初想了想,大手一挥:你这?个坏蛋!
黎云宵又笑了起?来。
第四天黎云宵外出回来的时?候,西初的毛笔大夫和大小姐的故事已经结束了,她看着趴在桌前抄书的西初问了一句,“大小姐的病治好了吗?”
西初迟钝地放下了笔,她回想了一下,然后对着黎云宵点了点头。
“那它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了吗?”
西初摇头,给黎云宵解释着:大夫非死不救,所以大小姐去死了,它死了就什么病痛都没有了。
“不是说大夫有起?死回生?的力?量吗?”
西初答:它以为?它有起?死回生?的力?量。
黎云宵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很糟糕了起?来,她看着西初,愣了好一会儿,最后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那就没办法了。”
嗯,没办法了。西初点点头。
只是晚上睡下的时?候,西初听见了屋子外头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她侧目往外头看去,黎云宵没有睡在榻上,她小心翼翼走了出去,然后就看见了披着外衣蹲在雪地里的黎云宵。
黎云宵在烧纸钱。
她在拜祭死去的毛笔大小姐。
西初本该当做什么都看不见,悄悄出来了也?该悄悄回去的,但是雪地里的黎云宵背影看上去很孤独。
西初那一点点微不可察的酸涩又冒了出来,她小心翼翼走了过去。
她在黎云宵身边蹲下,正专心烧着纸钱的黎云宵愣了愣,她忙放下手里头的东西,说着:“对不起?,吵醒你了。”
西初摇摇头,她指了指黎云宵烧纸钱的小火盆。
黎云宵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西初也?不想追问她,有些事情并不需要打破砂锅,保持一点点距离会好很多?。
安静的黎云宵在过了一会儿后回答着:“我只是觉得很难过,毛笔大小姐为?了治病翻越千山万水,为?了找寻一个能治它病的大夫,它死的时?候一定是很相信大夫的吧?相信着它是能够治好自己的。”
“母后说,人?的性命是很宝贵的,因为?人?若是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人?是很难作为?人?活着的,每一个人?活着都是经历了许多?磨难才换来的作为?人?活着的一生?。”
“大小姐放弃了自己的性命为?了一个能够活下去的机会……我希望它的下一辈子能够如愿以偿,好好活下去。”
西初从前就觉得黎云宵是个很奇怪的人?。
这?份奇怪到了现在越演越烈。
她有时?候很较真。